兄弟决战，1

跳一下时间线，跳到继国缘一和继国岩胜的最后一战。

月华如水，浸染着这片荒芜的山野。

寒洛依寻了一处视野极佳的缓坡，铺开随身带的绒毯，将食盒里的点心一样样摆出来。糯米糕、金平糖、羊羹，还有一小壶温着的甜酒。她盘腿坐下，拈起一块金平糖送进嘴里，蓝紫色的眼睛望向远处那片被月光照得惨白的空地。

烬羽安静地跪坐在她身侧，目光却无法像她那般平静。

远处，两个身影对峙着。

一个是她熟悉的红发——虽已年迈，脊背却依旧挺直如剑。另一个，气息阴冷而庞大，六只眼睛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，身上缠绕着无数刀刃般的血管，美得妖异而狰狞。

继国缘一。

继国岩胜——如今的上弦之壹·黑死牟。

没有言语。也不需要言语。

月光下，两道身影同时动了。

缘一拔刀。那只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长刀，并非当年的日轮刀，但在他手中，仿佛世间最锋利的兵器。刀身出鞘的瞬间，空气都为之凝固。

日之呼吸·壹之型 圆舞。

依旧是那最基础的起手式，却比五十年前更加圆融无暇。刀光如一轮满月，带着灼热的气息直取黑死牟。那不是火焰，却比火焰更炽烈，那是浓缩到极致的生命本身，是太阳的意志在人间的投影。

黑死牟不退反进。他身周的血管骤然绷紧，化作无数利刃迎上。

月之呼吸·壹之型 暗月·宵之宫。

剑刃与血管碰撞的瞬间，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。月光仿佛被撕裂，无数碎片四散飞溅。黑死牟的剑技华丽而诡异，每一击都带着凄美的杀意，如同月光下的修罗之舞。

而缘一的剑，简朴到极致，却每一剑都斩在最关键处。

日之呼吸·贰之型 碧罗天。

刀光化作弧形，荡开袭来的无数血管。

月之呼吸·贰之型 珠华弄月。

黑死牟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动，剑刃从诡异的角度刺来。

两人在月光下翻飞腾挪，每一击都足以开山裂石，却每一击都被对方精准接下。这是超越人类极限的战斗，是两种极致力量的对决。

缘一的呼吸依旧平稳，但寒洛依看得出，他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。毕竟，他已经是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了。而那具鬼的身躯，依旧保持在巅峰。

黑死牟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。他的攻势愈发凌厉，月之呼吸的招式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下——叁之型 厌忌月·销蚀、肆之型 月映胴·穿、伍之型 月魄灾涡…… 每一招都足以斩杀上弦之下的任何鬼物。

缘一始终沉默着，以日之呼吸一一化解。

拾之型 辉辉恩光——

刀光化作万千流星，将黑死牟的剑网撕开一道裂口。

月之呼吸·陆之型 常夜孤月·无间——

黑死牟的身影骤然分化，无数剑刃从四面八方同时斩下。

缘一的身形微微一顿。一柄由血肉凝聚的刀刃，穿透了他的左肩。

血，在月光下绽放。

他没有停下。甚至没有皱眉。他只是继续挥刀，日之呼吸的型法依旧精准，依旧凌厉。

黑死牟的动作，却在此刻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停滞。

那是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捕捉到的破绽——或许是因为那一剑刺中的，是曾经名为“弟弟”的身体；或许是因为那双浑浊的六目之中，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。

缘一没有放过这个机会。

日之呼吸·拾参之型——

他将日之呼吸所有型法融为一体，那超越了剑术本身，成为了一种意志，一种生命，一种燃烧到极致的光。

刀光如太阳般绽放，将整片山野照得亮如白昼。

未完待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