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打开时,姜也被王一博打横抱起,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。地板上用枫叶形状的地灯拼出引路的轨迹,每片“叶子”下都压着便签:“2018.12.24 她在片场说想吃糖炒栗子”“2020.3.15 她钢笔漏墨弄脏了剧本”。最靠近客厅的那片枫叶里,嵌着枚她高中时丢失的校徽,背面用钢笔刻着“王一博代存”。
“你什么时候偷到校徽的?”姜也晃了晃校徽,别针处还缠着根熟悉的灰蓝色毛线——和他那件被“钩破”的毛衣同色。王一博踢开卧室门,床上铺着枫叶图案的床单,被角绣着她随手画的歪扭叶脉,而枕头内侧缝着行小字:“她说叶脉画反的枫叶才特别”。
梳妆台的镜面贴满便签,最显眼的是张泛黄的图书馆借阅单,她七年前借《机械心》的记录旁,用红笔圈着同一本书的另一条借阅记录——借阅人“王一博”的名字被画了片枫叶。“所以你当年也借了那本书,”姜也摸着镜面,“是为了看我写在扉页的批注?”王一博从身后环住她,下巴抵在她发顶,雪松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。
“不止看批注。”他拉开抽屉,里面整齐码放着她历年的钢笔——从七年前捡到的那支,到昨天刚用的枫叶款。每支笔都配有保养手册,最新的那本里夹着张电影票根:“2024.6.10 《海风与枫叶》首映,她第一次牵我的手”。姜也突然摸到笔盒底层的绒布,掀开是枚银质枫叶胸针,和她大学时设计的参赛作品分毫不差。
“这个胸针……”她想起当年参赛落选的设计稿,“你怎么会……”王一博咬住她耳垂,指腹划过胸针背面的刻痕:“2017.11.5 她在设计课上画了片反叶脉枫叶,说‘要是有人懂就好了’”。姜也转身时,撞落了床头柜的相框——里面是她蹲在片场啃饭团的速写,旁边用钢笔写着:“第137次想告诉她,我懂”。
衣柜突然被海风掀起,露出挂满的情侣装。每件衣服的内衬都绣着枫叶,姜也翻开件她常穿的卫衣,衣领内侧绣着:“她总把卫衣穿成裙子,所以我买了最大码”。而王一博的西装内侧,绣着她画反的叶脉图案,针脚旁注着:“她说这样才像我们的专属密码”。
“所以你衬衫袖口的枫叶针脚,”姜也摸着他刚换上的家居服,“是照着我大学时缝错的十字绣学的?”王一博突然把她按在衣柜门上,雪松味的呼吸喷在她锁骨的胎记上。“还有厨房的调料罐,”她指着窗外亮起的厨房灯,“辣椒粉永远放在第二个格子,因为我喜欢加半勺……”
话未说完就被吻住,王一博的手掌探进她卫衣下摆,指尖停在她腰间的旧伤上。姜也趁机摸到他睡裤口袋里的U盘,正是今早她“忘记”带走的分镜稿。“你每次看我画分镜,”她把U盘扔到床上,“是不是都在偷偷记我的习惯?”王一博的睫毛扫过她鼻尖,突然笑出声,胸腔震动着她的掌心。
“记了七年。”他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,里面是本厚厚的相册,第一页贴着图书馆监控截图:七年前的午后,她趴在桌上睡觉,钢笔从发间滑落,而他正弯腰捡起。每一页都夹着枫叶标本,叶背用钢笔写着日期和短句:“2019.8.21 她钢笔没水了,借我的用了三分钟”“2023.4.5 她画分镜时,又把叶脉画反了”。
姜也翻到最后一页,是张未完成的速写——她戴着枫叶钻戒的手,正握住他戴银镯的手腕,背景是黄浦江的夜景。速写旁用铅笔写着:“想告诉她,所有反着的叶脉,都是我故意学的,因为这样……”她抬头看他,却发现他耳尖红得快要滴血。
“因为这样,”王一博突然抢过相册合上,声音发哑,“才像我们俩的故事。”他把她抱到床上,枫叶床单的针脚硌着她后背。姜也摸到枕头下的盒子,打开是枚枫叶形状的钥匙扣,上面刻着新公寓的门牌号,而钥匙扣环上缠着根灰蓝色毛线——和七年前图书馆里,他围巾掉落的线头同色。
“所以这就是你的‘连成线’,”姜也把钥匙扣挂在他脖子上,“把我的每个习惯,都串成了求婚的轨迹?”王一博低头看她,眼里映着窗外的江景和枫叶地灯的光。“还有,”他从床头柜摸出支钢笔,正是她常用的那款,“这支笔的笔帽内侧……”
姜也接过笔拧开,内侧刻着极小的字:“2024.6.11 她终于让我牵住了她的手,以后每片反叶脉的枫叶,都该有两个人的名字。”钢笔尖突然被阳光照亮,姜也这才发现窗帘不知何时被拉开,清晨的阳光里,枫叶风铃的轻响和江轮的汽笛声叠在一起,而王一博腕间的银镯正撞在她的钢笔上,发出清脆的共鸣——原来所有的刻痕与针脚,都是时光写给他们的,关于等待与重逢的情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