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彩绘玻璃,在旧书上投下斑斓的光影。姜也蹲在文学区找书,指尖触到《百年孤独》第三排书架的角落——那里嵌着片褪色的枫叶书签,叶脉走向和她大学时随手画错的一模一样。身后传来脚步声,王一博抱着一摞剧本出现,鞋底蹭过地板的声响,和她记忆中某个雪夜的脚步声重合。
“找什么?”他把剧本放在桌上,书脊上贴着枫叶贴纸,和他今天夹在分镜本里的那枚同款。姜也抽出那片旧书签,发现背面用铅笔写着:“2023.11.5 她把钢笔忘在第三排书架。”正是她丢失钢笔的日期,而书签的材质,是她大学话剧社用过的戏服边角料。王一博的目光落在书签上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没想到还在。”
姜也想起昨天在医院,他掌心渗出的血珠晕成枫叶形状。此刻阳光照在他手腕内侧,旧疤旁的新伤已结痂,痂皮脱落的边缘,竟也走成了枫叶脉络。她翻开《百年孤独》,发现夹着钢笔的那页被画了波浪线,段落写着:“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不是你遭遇了什么,而是你记住了哪些事,又是如何铭记的。”
“你大学时,”她突然开口,指尖摩挲着书签边缘,“是不是经常来这里?”王一博正在整理剧本,闻言动作顿住,阳光在他睫毛上凝成金粉。“偶尔,”他把一本《电影分镜美学》推过来,封面内侧贴着她大一时的军训照,边角被摸得发毛,“找资料。”
姜也翻开书,发现每一页空白处都画着简笔画——戴枫叶发夹的女孩在图书馆睡觉、咬着钢笔改论文、把枫叶书签夹错位置。最新的一幅画在封底:女孩蹲在书架前找书,而角落里的男人正用手机偷拍,袖口露出片枫叶针脚。画的右下角用铅笔写着:“她总把书签夹在第24页,因为24是她的幸运数字。”
图书馆的钟敲了三下,王一博突然起身去接电话。姜也趁机翻开他带来的剧本,发现《琉璃塔》的第24场戏被重点标注,旁边用钢笔写着:“女主从图书馆拿到关键线索——一枚枫叶书签,书签背面刻着男主的名字缩写。”而剧本边缘的空白页,画满了各种枫叶书签的设计图,其中一款和她手里的旧书签分毫不差,只是多了行极小的字:“JW”。
“电话打完了。”王一博回来时,手里多了杯热可可,杯壁凝着水珠,在桌上晕开的水迹,恰好连成她大学时画过的图书馆穹顶轮廓。姜也接过热可可,触到杯底的温度——37℃,和他昨天在医院掌心的温度相同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把书签夹在24页?”她盯着他袖口的枫叶针脚,那线尾还沾着点蓝墨水,和她钢笔的颜色一致。
王一博的耳朵又开始泛红,他低头翻着剧本,假装找东西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手上,无名指根的红印在光线下格外清晰,形状和她设计的婚戒完全吻合。“猜的,”他声音很轻,却突然把剧本翻到某页,“你看这段,苏晚在图书馆找到书签时,发现……”
话没说完,姜也已看见那行字:“书签背面用钢笔刻着‘等一个人路过’,而书签的主人,从大一那年她把钢笔忘在书架上开始,就把自己的学号刻在了笔帽内侧,等着她有一天能发现——原来所有的‘巧合’,都是某人在图书馆的旧时光里,偷偷埋下的引线。”
窗外传来下课铃声,学生们的说笑声飘进图书馆。姜也看着手里的旧书签和热可可,突然想起大学时总觉得身后有目光,却每次回头都只看见空荡荡的书架。此刻阳光落在王一博发梢,将他袖口的枫叶针脚染成金色,而她掌心的书签,正对着热可可杯壁的水珠,慢慢晕开当年那支钢笔漏墨的颜色——原来有些等待,长过图书馆的百年孤独,而他埋下的引线,从她弄丢钢笔的那天起,就已经系在了两人的命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