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不想要可以捐掉。”
auau淬着寒冰的声音仿佛还在Thomas耳边回荡,连同那木板爆裂的巨响,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。整个清迈学院都在津津乐道这场由“搭肩”引发的“木板惨案”,Thomas彻底沦为全校“最懂分寸”的标杆人物——代价是连续几天夜里做噩梦,梦见自己的手飞向了碎木板机。
事件中心的Save,却像生活在另一个次元。他照常上课、去学生会、在图书馆自习,脸上是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,仿佛那天被搭肩的不是他,踢碎木板的也不是他旁边那位煞神。只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当auau习惯性地戳他脸、揉他头发时,Save眼底的笑意会深几分,带着一种隐秘的被取悦的餍足。
英语课分组讨论
P'Jo让大家自由组队准备presentation。几个女生红着脸,跃跃欲试地想邀请Save组队。Save刚要礼貌开口婉拒——
“唰!”
旁边的auau已经把椅子拖得震天响,硬生生把自己和Save的桌子并到了一起。他面无表情地翻开英语书(虽然可能拿倒了),眼神都没瞟那些女生一眼,用行动宣告:Save,我的。组队?没门。
女生们瞬间噤若寒蝉,灰溜溜地另寻队友。Save无奈地看了auau一眼,嘴角却悄悄弯起。他拿起笔,轻轻戳了戳auau紧绷的小臂肌肉:“霸道。” 语气没有半分责备,更像纵容。
auau被戳得手臂肌肉一跳,抿紧唇没说话,只是把椅子又往Save那边挪了半寸,膝盖几乎要碰到Save的腿。Save没躲开,反而放松了身体,姿态自然地靠得更近了些,压低声音讨论起选题。两人之间无形的气场,隔绝了所有试图靠近的“外人”。
在学校食堂午餐的时候
Kong端着餐盘,极其自然地想坐到Save旁边的空位。
几乎在他屁股要挨到椅子的瞬间——
auau那只骨节分明的手,快如闪电地将一个沉甸甸的、装着糯米饭团的小荷叶包,“咚”地一声精准落在那个空位上!饭团还冒着热气。
Kong:“……”
auau眼皮都没抬一下,用筷子夹起一大块烤猪颈肉塞进嘴里,咀嚼的动作带着点凶狠,好像在说:这座位是给饭团的,不是你。
Kong嘴角抽搐,端着盘子僵在原地。Save忍着笑,指了指auau另一边被Thomas、Por、Patji占据的桌子:“Kong,那边还有位子。”
Kong悲愤地看了一眼Save,又看了看那个无辜占了座位的饭团,认命地挪向“敌营”。Save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那个温热的饭团,指尖感受着荷叶的柔韧和里面糯米的温热。他知道,auau知道他最近迷上食堂新出的这个口味。
“谢谢。” Save轻声说。
auau从鼻腔里哼出一个模糊的音节,算是回应。但紧挨着Save那条腿传递过来的温度,却无声地柔和了下来。
午后的学生会办公室,只有Save一人。他正整理着厚厚一叠校庆晚会的赞助商资料,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细密的光影。门被无声地推开,auau高大的身影倚在门框上。他没进来,只是抱臂看着,周身带着运动馆里特有的、干净又充满力量感的气息。
Save抬头看到他,眼底划过一丝讶异,随即被温和的笑意取代:“训练结束了?怎么过来了?”
auau没回答,目光却像带着实质的温度,缓缓扫过Save因为低头写字而微微屈起的脖颈,落在那一小块随着他吞咽动作而上下滑动的、形状清晰的喉结上。
刚才训练时踢腿的肌肉记忆还在身体里叫嚣,残留着力量释放后的燥热。此刻看着Save那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的、脆弱又致命的喉结,一种比训练时更强烈、更原始的冲动在心底翻涌。上一次在更衣室被指尖擦过的酥麻感疯狂回涌,像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神经末梢炸开。
想碰。想确认那触感。
这个念头一旦滋生,就如同野火燎原。他不像Save那样会用言语或狡黠的动作试探。他是行动派,想到就要做到。
他迈开长腿,几步就走到Save的办公桌前。高大的阴影瞬间将Save笼罩。Save疑惑地抬头,还没来得及开口——
auau伸出手。不是戳脸,不是揉头。那只带着薄茧、指关节处还有一点未消红肿(显然是训练所致)的手指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涩紧张,精准地、轻轻地按在了Save凸起的喉结上!
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。
触感!
那是一种奇妙的、从未体验过的触感。温热而富有弹性的软骨,包裹在细腻光滑的皮肤下,随着Save瞬间屏住的呼吸而变得异常坚硬紧绷。auau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下颈动脉传来的、骤然加速的、如同擂鼓般狂野有力的搏动!
这搏动透过指尖,凶猛地撞击着auau自己的心脏!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他的指尖直窜上来,瞬间席卷四肢百骸!
喉头突如其来的、带着薄茧的、近乎狎昵的触碰,让Save浑身猛地一颤!像被捕获的小兽,瞬间僵直!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伴随着被侵犯领地的奇异颤栗,从喉结瞬间扩散至全身!他下意识地想要吞咽,却发现喉结被对方按住,动作变得异常艰涩困难。血液似乎全涌向了被触碰的那一点,烧得他整个脖颈都染上了绯红。他被迫仰着头,撞进auau那双翻涌着浓烈情绪——好奇、占有、探索、以及毫不掩饰的渴望——的深眸里。
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!这不是兄弟间该有的触碰!界限被粗暴地、赤裸裸地打破了!Save的呼吸急促起来,清澈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震惊和无措,不再是游刃有余的温和假象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死死胶着。
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蜜糖,充满了无声的、剧烈的、一触即发的张力。
auau的手指没有离开,反而在那块凸起的软骨上,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探索欲,极轻地、试探性地摩挲了一下。
“呃……” Save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细微、近乎破碎的呜咽。指尖下喉结的滚动变得更加急促和艰难。
这细微的声响像是一把钥匙,“咔哒”一声打开了某个禁锢的开关。
auau猛地俯下身!
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地逼近,另一只手臂撑在Save身后的椅背上,将他彻底困在办公桌与自己滚烫的胸膛之间。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,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紊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auau深邃的眼眸紧紧锁着Save因震惊和缺氧而微微张开的唇瓣。那唇色是健康的淡粉色,沾了点他刚刚喝过的草莓汁的水润光泽,看上去……该死的柔软诱人。
想咬。
这个念头来得比触碰喉结时更加凶猛直接!
他的视线死死黏在那两片唇瓣上,喉结也随着自己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了一下,眼神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、赤裸裸的侵略性和浓烈的渴望。他的身体无意识地又压低了一分,鼻尖几乎要碰到Save的鼻尖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Save敏感的唇周皮肤上。
Save被这强烈的侵略感和近在咫尺的灼热气息逼得几乎缺氧。他能清晰地看到auau眼中燃烧的火焰,那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。一种混合着巨大诱惑和未知危险的强烈预感攫住了他,让他心脏狂跳,身体发软,指尖死死抠住了椅子的扶手,大脑一片空白,忘记了反抗,也忘记了推开。
就在auau的嘴唇几乎要压下来的前零点一秒——
“Save学长!P'Kla主任让你……” 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充满活力的学弟声音戛然而止!
学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几乎要“吻”在一起的两人,还有auau那按在Save喉结上、充满占有意味的手指,以及Save学长通红的脸和一片混乱的呼吸……
世界瞬间安静了。
只剩窗外聒噪的蝉鸣,和办公室里三人剧烈的心跳声。
auau的动作瞬间僵住,眼中的火焰被惊愕和迅速升腾的恼怒取代。他猛地收回按在Save喉结上的手,像被烫到一样,迅速直起身,高大的身体甚至因为动作过猛而微微踉跄了一下。他阴沉着脸,狠狠地瞪向门口的石化学弟。
Save也如梦初醒,猛地低下头,剧烈地咳嗽起来,试图掩饰自己爆炸的心跳和滚烫的脸颊。他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下嘴唇(虽然并没有被碰到),但那动作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慌乱掩饰。
学弟的脸瞬间涨得比Save还红,结结巴巴地说:“对…对不起!我…我什么都没看见!P'Kla主任…他…他……” 话没说完,人已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,还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办公室门被慌乱地带上了。
死寂重新降临。
比刚才更加粘稠、更加尴尬、更加……充满了未竟的燎原之火和那戛然而止触碰的惊人余温。
Save依旧低着头,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刚才被auau按住的喉结位置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薄茧的粗粝感和滚烫的体温。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。
auau站在原地,胸膛还在微微起伏,耳根红得滴血。他看着Save白皙后颈上那片诱人的绯红,又想起刚才指尖下那脆弱的凸起和激烈的心跳,还有那双近在咫尺、因为震惊而睁大的、湿漉漉的眼睛……一股强烈的懊恼和更加汹涌的、无处发泄的渴望在胸腔里冲撞。
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,最终一句话也没说,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学生会办公室,摔门的力道比训练场上踢碎木板时更大。
Save缓缓抬起头,看向那扇还在震动的门。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阳光依旧明媚,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auau身上那股强烈的、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和……那指尖触碰喉结时惊心动魄的触感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按在自己依旧狂跳的颈动脉上,感受着那失控的韵律。嘴角,却缓缓地、慢慢地,向上弯起一个极其复杂、混合着震惊、羞赧、悸动……以及一丝隐秘而强大的、终于拨云见日的了然的弧度。
窗户纸,终究是被一根带着薄茧的手指,猝不及防地,捅破了。那份心照不宣的暧昧,在喉结被触碰的瞬间,在唇瓣几乎相贴的距离里,彻底燃烧成了无法忽视的熊熊烈火。接下来的每一步,无论是靠近还是逃离,都将在全校眼皮底下,变得更加惊心动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