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那声木板碎裂的巨响仿佛还在教室里回荡,空气死寂得只剩头顶风扇无力的呻吟。Thomas那只试图搭上Save肩膀的手,此刻僵硬地悬在半空,指尖冰凉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他像被施了定身咒,连眼珠都不敢转动一下,只能死死盯着几米外那布满狰狞裂纹的厚实木板断面。
auau站在Save的座位旁,高大的身影带着未散的凛冽杀气。他侧着头,寒冰般的视线精准地钉在Thomas那只僵住的手上,声音不高,却像淬了冰的刀子,一个字一个字凿进凝固的空气里:
“手不想要,”他顿了顿,下巴朝那堆木屑抬了抬,“可以捐掉。”
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实质性的威胁。Thomas猛地一个激灵,触电般收回手,紧紧贴着裤缝,脸色惨白如纸,喉咙像是被冻住了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auau不再看他,仿佛只是随手清理了一只碍眼的虫子。他拉开Save旁边的椅子,沉重的摩擦声撕破了死寂。带着运动后的热度和无形的压迫感,他沉沉地坐了下来。
全班的目光在他落座的瞬间才敢小心翼翼地移动。惊愕、恐惧、好奇、兴奋……无数复杂的情绪在无声的空气中交织碰撞。唯有风暴中心的Save,平静得仿佛置身事外。
他仿佛根本没察觉刚才那足以让心脏停跳的一幕。自然地侧过身,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印着傻气小猫的保温杯,“咔哒”一声拧开盖子。清冽香甜的草莓香气瞬间驱散了弥漫的硝烟味。他将杯子轻轻放到auau面前。
“训练很累吧?” Save的声音如同春日融化的溪水,温和清冽,带着天然的暖意,轻而易举地融化了auau周身凝结的冰层。“刚泡好的粉红冻奶,双倍草莓酱。”
auau没说话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但那层覆盖在脸上的、能冻伤人的寒气,在接触到那熟悉的甜香和Save温和注视的瞬间,竟肉眼可见地消融了一丝。他目光扫过那个幼稚的猫咪图案,几不可闻地“啧”了一声,像是嫌弃那图案不符合他“校霸”的身份。可那只骨节分明、刚刚才展示了恐怖力量的手,却非常诚实地伸了过去,稳稳地、甚至带着点急切地握住了温热的杯壁。
他仰起头,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快速滑动了几下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。额角渗出的一点细汗,顺着紧绷的侧脸线条滑落。
Save看着他略显急促又专注的吞咽姿态,唇角弯起的弧度加深了些,像阳光终于穿透厚重的云层,照亮了眼底深处。他拿起笔,重新低下头,目光落回习题册上,笔尖在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,仿佛刚才的惊涛骇浪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梦。
全班同学内心OS,还有小声议论纷纷:
同学A(惊恐未消):“卧槽…我刚才差点以为Thomas的手要没了……”
同学B(星星眼):“妈呀!Save学长是神仙吗?一杯草莓奶就把暴怒的狮子安抚成家猫了?!”
同学C(资深磕学家):“重点!重点看A神握杯子的手!那力度!那急切!刚才劈木板时都没这么专注!双倍草莓酱?我看是Save学长特供镇定剂!”
同学D(看向Thomas):“Thomas学长好惨…但为什么我觉得他活该?不知道Save学长是A神的绝对禁区吗?”
午后的图书馆是Save的领地。巨大的落地窗外绿树成荫,阳光透过百叶窗洒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纸张和木头的沉静气息。Save坐在靠窗的长桌旁,面前摊着厚重的原文书和笔记,神情专注而宁静。几个同样来学习的学生也坐在附近,保持着安静的距离。
这时,图书馆的门被轻轻推开。Thomas、Por和Patji三人走了进来,似乎是来查资料。Thomas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Save,想到早上那惊魂一幕,他还有些心有余悸,但看到Save沉静的侧影,他想了想,还是决定过去打个招呼,顺便缓和一下气氛(主要是给自己压压惊)。
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,脸上堆起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容,特意避开了Save的肩膀区域,只拍了拍Save面前的桌面,声音压得极低:“嘿,Save,早上的事……咳,别介意啊,Auau那家伙你知道的,就那臭脾气……”
Save从书中抬起头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,正准备回应。
突然!
一股极其冰冷、极具存在感的气场无声无息地笼罩了这片安静的角落!
auau不知何时出现在了Thomas身后。他显然刚从某个安静的角落过来(可能是补觉?),头发有点凌乱,神情带着点初醒的慵懒和未散的冷意。他甚至没看Thomas一眼,高大的身影径直走到Save身边,极其自然地俯下身——
一只手越过Save的肩膀,撑在他面前的桌面上。另一只手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宣告主权般的强势,直接覆在了Save握着笔的手背上!
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Save的手背瞬间传来auau掌心滚烫的温度和薄茧的触感。他微微一怔,随即放松下来,任由自己的手被覆盖住,指尖甚至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轻轻蹭过auau的手心内侧。
指尖下是save微凉细腻的手背皮肤,还能感受到他手骨清晰的轮廓和微微凸起的指节。那微小的蜷缩动作像羽毛搔过掌心,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和难以言喻的满足感。早上的烦躁和残留的戾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他不需要说什么,这个动作就是最直白的宣告:人是我的,离远点。 他甚至吝啬于给旁边的Thomas一个警告的眼神,仿佛对方只是空气。
Thomas:“……”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。看着auau那旁若无人的姿态和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,再看看Save那毫无抗拒甚至带着点纵容的侧脸,Thomas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板窜上来。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对着Por和Patji做了个“快撤”的口型,三人像被鬼追一样灰溜溜地迅速离开了这片“死亡区域”。
auau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的离开。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,下巴几乎要抵到Save柔软的发顶,灼热的气息拂过Save的耳廓。他低声问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:“在看什么?” 目光落在Save摊开的书页上,似乎真的在问内容。
后背紧贴着auau坚实温热的胸膛,手背被他灼热的手心完全包裹,耳畔是他低沉的嗓音和温热的气息。Save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,耳根也在发烫。他强作镇定,用笔尖点了点书页上的一个段落,声音放得更轻,带着点气音:“这篇案例分析,挺有意思的。”
auau“嗯”了一声,也不知道听没听懂。他维持着这个几乎将Save半圈在怀里的姿势,没有再说话,只是目光落在书页上,手指却无意识地在Save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起来。指腹带着薄茧,划过细腻的皮肤,带来一阵阵细微的、令人心悸的酥麻触感。
Save的呼吸微微一滞。他能感觉到auau的指腹在他手背的骨节上流连,甚至轻轻按了按他微微凸起的腕骨。这不再是简单的覆盖,而是带着探索和眷恋意味的、近乎狎昵的触碰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。图书馆里依旧安静,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。但在这片安静的角落,空气仿佛被加热、被压缩,弥漫着无声的浓稠暧昧。Save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,以及身后auau平稳却同样略显急促的呼吸。
图书馆里的所有吃瓜群众:
同学E(屏住呼吸):“我的妈……A神这是在干嘛?看书还是……摸手?”
同学F(激动捂嘴):“他摸了!他绝对在摸Save学长的手!不是放上去那么简单!是摩挲!是摩挲啊姐妹们!”
同学G(小声尖叫):“Save学长耳朵红了!他肯定感觉到了!但他没躲!他还靠得更近了!这是什么神仙眷侣图书馆play!”
同学H(看向管理员):“管理员老师居然假装没看见?!这合理吗?!”
管理员P'Lek推了推老花镜,淡定地整理着书架,心里默默吐槽:校长都默许了,我这小管理员能管得了那尊煞神?再说了……啧,年轻人啊,这黏糊劲儿,比偶像剧还齁!就当为校园和谐做贡献了……
阳光,书卷,交叠的手,静谧空间里无声流淌的亲昵与占有欲。
auau用最极致冷酷的双标对待世界,却在Save面前,将那份冰冷化为笨拙而滚烫的独占,连手指的每一次摩挲,都像是在无声地宣告:
“他是我的。从头到脚,连指尖的温度,都只属于我。”
而Save,则在万人瞩目的完美笑容之下,只对身后这座名为“auau”的冰山,袒露最真实的温度与纵容。这份在惊涛骇浪(踢碎木板)与极致静谧(图书馆摩挲)间自如切换的甜宠日常,将“双标”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,也让那份心动的暧昧,在无声的触碰中发酵得愈发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