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耀文的心猛地一沉,刚才那点混乱的悸动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。
崔艺恩“答应我,”
她继续说着,语气带着蛊惑。
崔艺恩“在学校里,没有人敢再动你一根手指头。朱志鑫不行,张峻豪不行,任何人都不行。你会得到我的庇护,真正的庇护。”
又是庇护,这个词此刻听起来充满了讽刺。刘耀文想起那条命令他买蛋糕的短信,想起食堂里的羞辱,想起等级榜上那个刺眼的“0票”和“仆人”的标签。所谓的庇护,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枷锁和玩弄。
他猛地站起身,动作幅度很大,带得沙发都晃了一下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在沙发上的崔艺恩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抗拒。
刘耀文“我说过了,不可能。现在,请你离开。”
再次被如此干脆地拒绝,崔艺恩脸上那点残余的笑意彻底消失了。她缓缓站起身,动作依旧优雅,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骤然变得疏离而危险。拎起那个精致的名牌手袋,径直走向门口。
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,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回响,每一步都敲在刘耀文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握住门把手,没有回头,只有一句冰冷的话语,清晰地抛了过来。
崔艺恩“刘耀文,你会后悔的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,发出咔哒一声轻响,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公寓里瞬间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刘耀文粗重的呼吸声。刚才崔艺恩存在过的空间里,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清冽的冷香,混合着药膏的味道,萦绕不去。
刘耀文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重重地跌坐回沙发里,指尖触碰到颧骨上微凉的药膏,那轻柔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上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,她靠近时专注的眼神,指尖微凉的触感,那近在咫尺的唇瓣,以及自己那瞬间失控的、想要吻下去的可怕冲动……
刘耀文“操!”
他低咒一声,一拳狠狠砸在沙发扶手上。
暮色四合,城市华灯初上。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一片别墅区,最终停在一栋绿植环绕的别墅前。
车门打开,崔艺恩迈步下车。她拢了拢身上的开衫,对驾驶座的司机吩咐道。
崔艺恩“开去车库等我一个小时。”
崔艺恩转身朝着身后那栋别墅走去。
极其熟练地在门禁密码锁上输入了一串数字。轻微的电子音响起,门锁应声而开。
一股浓烈呛人的烟味瞬间扑面而来,水晶吊灯没有打开,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暧昧的光晕。
偌大的客厅只有一个人影深陷在沙发里。张极蜷着身体,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,烟雾缭绕中,他微微仰着头,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平日在学校里那副彬彬有礼的假面彻底剥落,只剩下一种近乎颓废的阴郁和疏离。
丝绸睡衣的领口敞开着,露出清晰的锁骨。
崔艺恩径直走了过去,高跟鞋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她走到沙发边挨着张极坐下,然后伸手直接从他指间将那支烟抽了过来。
崔艺恩“只有你在吗?”
她吸了一口烟,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,侧脸在昏暗中显得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