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裁他总想骗我领证:24

车子缓缓驶入城区，夕阳彻底沉落，天边只余下一抹淡紫，路灯次第亮起，像一串被点亮的星子。程暖怀里抱着那块亲手扎染的布，布料还带着几分工坊里草木与靛蓝的气息，指尖摩挲着凹凸不平的纹样，心跳依旧没完全平复。

楚临把车停在公寓楼下，却没有立刻熄火。

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，空调风轻轻吹着，将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送过来，混着布料上的靛香，成了独属于此刻的味道。

“不上楼？”程暖先开口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楚临侧过头看她，眼底映着窗外的灯光，亮得温柔：“急什么。”

他伸手，轻轻拂去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，指腹擦过她的额头，温度清晰得让她微微一颤。

“这块布，你打算怎么用？”他问。

程暖抱紧了些，眼底发亮：“想做成小方巾，也想留着当纪念。”

“不止。”楚临低声道，“老周家的床品，我已经让周师傅按这个纹样定版了，名字就叫——蓝月亮。”

程暖一怔，随即笑开：“那我们也算一起完成了一个作品。”

“不止是作品。”

他语气轻，却格外认真。车厢里的光线半明半暗，将他的轮廓衬得格外柔和。程暖抬眼望他，忽然发现，从清晨那张薄荷与蓝布的照片开始，到露台、设计稿、工坊、染缸，他一步步把她拉进同一段时光里，不急不迫，刚刚好。

就像周师傅说的，扎染从不是一蹴而就，要等染液浸透，要等氧化显色，要等绳结拆开，才见真容。

感情也是。

楚临伸手，轻轻拿过她怀里的扎染布，摊开在两人之间。蓝白晕染的月亮被云纹环绕，朦胧又温柔，像极了此刻的氛围。

“周师傅还说，”他顿了顿，目光牢牢锁住她，“蓝月亮遇见对的人，才会真正圆满。”

程暖的呼吸微顿。

她看着他一点点靠近，车厢空间狭小，所有感官都被放大。他的气息笼罩下来，眼底只有她一人。没有职场的分寸，没有合作的客气，只剩下直白又克制的心意。

“程暖，”他轻声唤她名字，和平时工作里冷静沉稳的模样截然不同，带着几分难得的软意，“从你在速写本上画下第一朵扎染雏菊时，我就一直在等。”

等她察觉，等她靠近，等她愿意和他一起，把图纸里的意境，染进真实的生活里。

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，吹动布料边角，也吹动了她心底最后一丝犹豫。

程暖轻轻点头，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却格外清晰：“我也是。”

楚临眼底瞬间漾开笑意，比月色更亮。

他没有再靠近，只是伸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两人掌心相贴，温热相缠，窗外月色升起，清辉落在那块蓝白扎染布上，仿佛真的将一整片大理夜空，搬进了这方小小的车厢里。

良久，程暖轻声开口：“上去坐会儿吗？我泡壶茶。”

楚临应声：“好。”

车子熄火，灯光熄灭。

两人并肩走上楼梯，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，紧紧靠在一起。

蓝月亮已至，夜色正好，而属于他们的故事，才刚刚正式开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