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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7章 原来春天也会下雪

重生九零:甩渣夫,养萌娃

唐秘书送来侦探报告时,苏晚晚正在给小女儿扎羊角辫。

圆圆歪着脑袋数皮筋颜色,发梢扫过她手背的触感还没散去,牛皮纸袋里的资料便重重砸在红木茶几上。

"吴婶原名吴春兰,1982年任市妇联权益部主任。"唐秘书推了推金丝眼镜,喉结动了动,"当年举报分管领导挪用妇女儿童救助金,被诬陷作风问题下放至女子学校当校工。"

苏晚晚的手指顿在半空中。

圆圆以为是游戏,咯咯笑着去抓她发颤的手腕。

她低头亲了亲女儿软乎乎的脸颊,再抬头时眼底已漫上雾色:"她儿子..."

"1992年4月失踪,当时刚满七岁。"唐秘书翻开第二页,照片上是张泛黄的奖状——"全市少儿山茶花种植比赛一等奖,吴小川"。

照片边角有行褪色的铅笔字:"阿川最爱的云斑白,要等妈妈。"

苏晚晚突然想起重生那年的春天。

吴婶蹲在她院角翻土,枯树皮似的手捏着包种子:"这品种喜阳,得挑早上有露水的地儿种。"她当时只当是热心邻居的善意,却不知那包种子里裹着位母亲二十年未凉的盼头。

"查她这些年的笔记。"她将资料收进保险柜,指尖在密码锁上停顿片刻,"还有,联系滇南的陈招娣家属。"

"陈女士...今早六点在边境医院去世了。"唐秘书声音轻得像片雪,"临终前托护士转交这个。"

牛皮纸信封里滑出张皱巴巴的纸条,"码头仓库23号"几个字被血渍晕染成褐红色。

苏晚晚攥着纸条的手青筋凸起,突然想起陈招娣在银行保管室说的"像,真像"——她盯着两个女儿时,或许看见了自己丢失的孩子?

"备车。"她摸了摸颈间的半枚玉佩,那是重生后在女儿襁褓里发现的,"去青溪村。"

青溪村的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。

苏晚晚踩着青苔转过竹篱笆,便看见吴婶蹲在晒谷场边。

老人穿着靛蓝粗布衫,面前摊开竹匾,晒着金黄的艾草和几株未晒干的山茶花枝。

"晚晚来了。"吴婶没回头,枯瘦的手抚过茶花瓣上的水珠,"我等你三天了。"

苏晚晚喉咙发紧。

她蹲下来,看见竹匾边缘压着张照片——和保险柜里那张一样的女子学校操场,只是多了个穿背带裤的小男孩,正拽着吴婶的衣角仰脸笑。

"他叫小川。"吴婶的手指抚过照片里的孩子,"那年我去教育局递材料,把他锁在传达室。

等我回来..."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手背的老年斑在日光下泛着青灰,"他们说流动人口太多不好查,可我后来在学校看见副所长和人贩子喝酒。"

山风掀起她的银发。

苏晚晚这才注意到老人脚边的蛇皮袋,里面鼓鼓囊囊装着旧笔记本——封皮磨得发亮,每本都贴着标签:"1993年3月可疑货车""1995年9月食堂帮工李婶"。

"我用校工的身份记了二十年。"吴婶从袋底摸出个铁盒,里面全是褪色的车票和汇款单复印件,"陈招娣是我以前的救助对象,她男人赌钱把女儿卖了。

我让她帮我传消息,说副所长能找孩子...是我错了。"

她突然抓住苏晚晚的手。

老人的掌心像块老树皮,却烫得惊人:"可我没害过你,那年你女儿被拐,我在巷口追了三条街,摔断了腿..."

苏晚晚摸到她裤管下凸起的骨节。

记忆突然翻涌——重生那年暴雨夜,她抱着高烧的女儿敲开吴婶家门,老人背着她跑了两里路去诊所,裤脚渗着血却一声不吭。

"我带了基金会的受助名单。"她从包里取出平板,调出"未确认亲属"的界面,"小川的信息还在。"

吴婶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像片随时会坠的枯叶。

她突然别过脸去,望着远处山尖的云:"等他自己找回家时,我要能认得出他。"

回程时已是暮色四合。

苏晚晚望着车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,将平板轻轻搁在膝头。

陆北枭从后视镜里看她,握住她放在手刹上的手:"省纪委的人明天到。"

"嗯。"她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,"我不告他们了。"

陆北枭的指节微顿:"你说过要让当年的保护伞..."

"我要他们的渎职记录进档案库。"她打开车窗,风卷着花香灌进来,"让每个被拐孩子的名字都有地方可查,让每个想找孩子的父母知道——有人在替他们记着。"

春末的冷雨来得突然。

苏晚晚抱着两床薄被冲进院子时,大女儿正蹲在海棠树下。

孩子举着小铲子,正往冻坏的嫩芽根上堆暖土,泥土沾了她半条花裙子。

"妈妈你看!"圆圆举着泥球跑过来,鼻尖沾着草屑,"姐姐说要给小花穿棉袄!"

大女儿抬头,睫毛上沾着雨珠。

她朝苏晚晚露出极淡的笑,那是重生后她第一次主动对母亲笑。

苏晚晚蹲下来,把薄被盖在花池上,雨丝落进她眼里,模糊了视线。

唐秘书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:"苏女士,陈女士的遗物里有本账本,记录了三个中转点。"他递来个塑封袋,里面是张染血的纸条,"这是最后一个。"

苏晚晚捏着纸条站了很久。

雨丝顺着屋檐滴落,打湿了她肩头。

她转身走向廊下的炭炉,将纸条和吴婶的旧笔记复印件一起投了进去。

火苗舔着纸页,"码头仓库23号"几个字在火光中蜷成灰蝶。

"妈妈,你在烧什么?"大女儿拽了拽她衣角。

"烧过去。"她蹲下来,替孩子擦去脸上的泥,"以后我们只记现在和将来。"

清明前一夜,苏晚晚做了个梦。

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地里,脚下的"雪"却带着清甜的香气。

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,牵着她的手笑:"妈妈,这不是雪,是花瓣。"

她蹲下来,看见满地粉白的山茶花,像极了重生那年清晨,窗台上那包带着露水的种子。

"阿川?"她轻声唤。

小女孩歪着头:"我是圆圆呀!"

晨光透过窗纱漫进来时,苏晚晚站在女儿房门口。

陆北枭靠在床头,大女儿蜷在他左臂弯,圆圆趴在他胸口,两人都睡得正香。

他听见动静抬头,月光似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轻得像句耳语。

她转身走向书房,月光漫过书桌上的牛皮纸卷。

最上面那幅九十年代初的城市规划图,边角微微卷起,露出"新码头建设"几个褪色的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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