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,计划如下。
我最后了解到的情况和陆北枭有关。
所以,唐秘书肯定是向他汇报情况。
我能想象到这样的场景:深夜,也许唐秘书在自己的办公室,也许在陆北枭的书房。
唐秘书带来了重要消息——并非是被控制;是苏晚晚在主导一切。
“短信不是触发程序发送的,是她主动发的。苏晚晚自始至终都掌控着局面,”唐秘书说。
那陆北枭呢?
也许松了一口气,但也有些不安。
她在隐瞒秘密。
接下来,是实力的展现。
在一个公开活动上,比如陆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。
他们向她发难,一名记者问了一个关于圆圆的尖锐问题。
砰!
她触碰了麦克风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她想起了那次贿赂,然后冷静沉着地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所有人。
这是一场实力的较量。
她不再是受害者了。
那名记者崩溃了,而她依然镇定自若。
然后,是搜索阶段。
进入梦境般的情节。
她知道现在这股力量属于自己了。
回到卧室,她转动音乐盒。
她在自己的记忆中寻找女儿圆圆。
她看到了地下室。
各种细节。
那些细节正是她所需要的。
陆北枭坐立不安。
唐秘书汇报说脑电波异常,不是人类正常的节律。
陆北枭不得不问:“她还是我的妻子吗?”他是个理智的人。
这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。
但他最终的决定是:“加强她的安保措施,”他下令,“不管她是晚晚,还是其他什么。”无论如何,他都会保护她。
而重大的真相揭示:搜救队找到了地下室。
完美。
和她看到的景象相符。
但里面空无一人。
没有圆圆。
这太令人绝望了。
但随后,发现了录音机。
摇篮曲变了。
唐秘书认出这不是录音,而是实时传输。
敌人在监视着他们。
利用她的记忆和能力来对付她。
与此同时,一张匿名照片出现了,照片上是她的脸,她的眼睛里倒映出另一个女人的脸。
敌人在玩心理战,从两个方面攻击她和他。
结局:在地下室里。
困惑和恐惧弥漫。
唐秘书没有惊慌失措。
他在分析信号,专注于噪音和杂音。
摇篮曲是一种密码,他们在用音乐把他们引向某个地方。
故事到此结束。
这就是悬念。
他们不只是被监视着,还被引导着。
唐秘书冲进书房时,陆北枭正站在落地窗前,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,周身气压低得骇人。
他没有回头,声音像是从寒潭里捞出来的:“说。”
“陆总,查清楚了。”唐秘书将一份加密报告递到他手边,语速极快地汇报,“苏小姐手机自动发送的那条短信,信号源并非来自手机本身,而是……她手腕上那块定制腕表。我查了腕表的内部结构,多了一个我们从未安装过的微型发射器。最关键的是,它的启动时间,恰好是她在病房里说出‘现在轮到我演你了’这句话之后。”
唐秘书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那个让他自己都头皮发麻的结论:“这不是被动的程序触发,是主动发送。不是‘苏婉’那个虚构人格接管了她,是苏小姐……她在假装被接管!”
陆北枭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。
他缓缓转过身,深邃的眼眸里风暴凝聚。
与此同时,医院的VIP病房内,苏晚晚缓缓睁开眼。
窗外的月光为她苍白的脸镀上一层冷辉,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:“我要让她,让所有人都以为,我已经被替换了。”
只有这样,藏在暗处的鬼,才会露出真正的尾巴。
次日,陆氏集团的季度财经发布会现场,闪光灯此起彼伏。
作为陆氏总裁夫人,苏晚晚的出席本就引人注目,更何况是在经历了那场惊心动魄的绑架案之后。
“陆夫人!”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和谐的氛围。
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财经记者挤到前排,将一支录音笔几乎戳到苏晚晚的脸上,“请问您是否曾收受林氏集团林薇女士的巨额贿赂,以掩盖您女儿圆圆失踪案中的某些关键线索?有证据表明,您早就知道真凶是谁!”
话音一落,全场哗然。
所有镜头瞬间对准了苏晚晚。
这是一个足以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指控,恶毒至极。
陆北枭身边的保镖正要上前阻拦,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。
他看着台上的妻子,想看她如何应对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,苏晚晚没有愤怒,没有辩解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笑意。
她伸出纤细的手指,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支咄咄逼人的录音笔。
一瞬间,洪流般的画面涌入她的脑海。
那是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楼,包厢内,烟雾缭绕。
记者对面的男人——林薇的堂兄,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了过去。
男人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:“稿子就按我说的写,把脏水全泼到苏晚晚身上,让她永世不得翻身。”记者谄媚地点头哈腰,将信封塞进怀里:“您放心,保证让她百口莫辩。”
苏晚晚睁开眼,目光清冽如冰,直视着那名记者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:“上周二下午三点一刻,静安茶楼二楼,‘听雨轩’包间。林薇的堂兄林威,给了你一个装有二十万现金的牛皮纸信封。你收下后,还顺手拿走了桌上一包开封的‘龙井雨前’。哦,对了,你不小心把茶叶末撒在了你的左边袖口上,是褐绿色的。”
她一字不差地复述着,连对方袖口上那几点微不足道的茶叶末颜色都准确指出。
记者的脸在一秒内由红转白,再由白转青,最后血色尽失。
他像是见了鬼一样,惊恐地看着苏晚晚,双腿一软,竟当场瘫倒在地,录音笔“哐当”一声摔得四分五裂。
全场死寂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。
这已经超出了爆料的范畴,近乎……神迹。
当天深夜,苏晚晚将自己反锁在卧室内。
她拿出那个雕刻着芭蕾舞女孩的八音盒,轻轻旋动发条。
这一次,她不再像过去那样被动地被卷入混乱的记忆碎片。
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在脑海中反复默念一个关键词——圆圆。
她要主动出击,在记忆的废墟中,找到通往女儿的路。
熟悉的眩晕感袭来,但眼前的画面不再是断续的噩梦。
一个清晰的场景在她脑中凝固:那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,潮湿的水泥墙壁上,用石子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字迹——“妈妈等我”、“妈妈等我”……在房间的角落,一个生锈的铁架上,放着一只褪了色的小熊玩偶。
苏晚晚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那只小熊,是她怀孕时亲手为圆圆缝制的第一件礼物,熊耳朵后面有一块她特意绣上去的、小小的月亮标记。
她猛然从回溯状态中惊醒,浑身冷汗,却双目亮得惊人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抓起电话,直接拨给了她的私人搜救队队长:“定位全市所有符合特征的废弃人防工程,尤其是带有独立地下室结构的老旧建筑。立刻!马上!”
而在陆氏顶层办公室,陆北枭看着唐秘书呈上来的发布会报告,以及那段被无数人转发的“读心”视频,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冰冷。
他私下问唐秘书:“她是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本事的?还是说……她从来就会?”
这个问题,无人能答。
唐秘书沉默了片刻,才艰难地开口:“陆总,根据我们对夫人进行的最后一次脑波检测,她的α频段……出现了一种不属于人类自然节律的异常波形。频率很高,而且……极具攻击性。”
陆北枭握着钢笔的手猛然收紧,指节根根泛白。
是她,又不是她。
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插进他的心脏。
良久,他松开手,声音沙哑却不容置喙:“把她身边的安保级别提到最高。不管她是晚晚,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,在我弄清楚之前,谁也不能动她。”
命令刚刚下达,搜救队那边就传来了消息。
在城东一间废弃多年的老纺织厂地下,他们找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密室入口。
当沉重的铁门被拉开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里面的景象,与苏晚晚描述得分毫不差。
墙上刻着令人心碎的字迹,角落的铁架上,静静地躺着那只褪色的小熊玩偶。
可密室里,空无一人。
唯一的声源,来自正中央地面上的一台老式录音机。
它正循环播放着一首童声哼唱的安眠曲,歌声天真烂漫,在这死寂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无比诡异。
苏晚晚疯了似的冲进去,抱起那只小熊,眼泪决堤而下。
这是圆圆的气息,她的女儿真的在这里待过!
就在她靠近那台录音机时,原本平稳的旋律突然像是被干扰了一样,开始变调,并夹杂着一阵极低频的、令人耳膜刺痛的杂音。
一直跟在旁边的唐秘书脸色骤变,他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信号分析仪。
几秒后,他的脸色一片惨白,声音都在发颤:“苏小姐,退后!这不是录音……这是实时传输!有人正用你女儿留下的记忆频率,反向监听我们!”
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,却不知早已踏入了对方布下的陷阱。
几乎是同一时刻,远在市中心的陆北枭,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声震动。
他拿起来一看,是一条匿名彩信。
照片上,苏晚晚正站在一面镜子前,对着镜头微笑。
然而,镜子里映出的,却是另一张完全陌生的、带着诡谲笑容的女人面孔。
地下密室里,那段夹杂着杂音的安眠曲依旧在循环播放。
唐秘书死死盯着分析仪上跳动的波形,汗水从额角滑落。
他忽然抬起头,对苏晚晚说:“这杂音……不对劲。”
他将音频导入降噪程序,尝试过滤掉童声。
剩下的,是一段无规律的、刺耳的噪音。
但在唐秘书这样顶尖的解码专家耳中,任何无规律背后,都可能隐藏着最严谨的规律。
“这不是干扰信号,”他喃喃自语,眼神愈发专注,“这是一种加密的白噪音。他们在用这首歌,把一个信息……藏在了我们所有人都忽略的杂音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