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律师把牛皮纸袋放在红木桌上时,发出了一丝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。
苏晚晚正拿着女儿幼儿园的奖状,暖黄色的台灯把“小画家”三个字照得发亮。
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,眼角的细纹也跟着轻轻颤动——那是前世哭瞎眼睛前留下的痕迹,如今却被养得水润,只留下淡淡的一道,像一片落入清水中的柳叶。
“这是城南银行的资产评估报告。”秦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,指尖点在封皮上“黄金地段”这四个字上,“账面上的负债情况确实不太好看,但海外结算通道可是一块肥肉。”他抽出几页附在最后的文件,纸张沙沙作响,苏晚晚看到了“SWIFT系统接口”这几个字,瞳孔微微一缩。
前世,林建国就是用这家银行的境外账户,把拐卖儿童得来的黑钱洗白成了进口药材的货款,那时她正躺在病床上咳血,连一张银行流水单都查不到。
“正好可以用它来钓林父这条大鱼。”苏晚晚的指甲轻轻划过“海外结算”这几个字,珍珠耳钉在耳垂上晃了晃——那是她今早特意戴上的,和前世圆圆被拐那天戴的首饰一模一样。
秦律师注意到她的指关节泛白,却见她突然笑了,脸颊上漾起了梨涡,“辛苦秦律师了,让唐秘书送您下楼。”
办公室的门刚一关上,唐秘书就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。
他西装领口微微松开,眼底带着熬了通宵的青黑色,但难掩眼中的兴奋:“韩总那边有动静了。”电脑屏幕亮了起来,显示的是林氏集团顶楼办公室的监控画面——韩正用手帕擦着额头,手里的牛皮信封被捏得变了形。
“苏晚晚正在筹钱收购城南银行。”韩总的声音通过监听设备传了出来,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。
画面中,林建国正端着青花瓷茶杯,听到这话,手指猛地一抖,茶水溅在了绣着松鹤的缎面马褂上,“她想干什么?”
“可能是要切断我们的境外汇款路径。”韩总凑近了一些,袖口露出半截金表,“城南银行的SWIFT接口是我们东南亚线路的关键……”
“废物!”林建国把茶杯重重地砸在檀木桌上,裂纹从杯底蔓延到杯口,“上个月才让你们把账户分散到新加坡,这么快就被盯上了?”他抓起镇纸砸向墙角的青瓷瓶,“去!把那三笔黑金先转出去!”
苏晚晚盯着屏幕里林建国扭曲的脸,指尖轻轻敲着桌面。
前世的这个时候,她正跪在派出所门口求调监控,而林建国的黑钱早已通过城南银行的通道流向了海外。
她抬起头看着唐秘书:“让技术部把银行内部监控系统的权限再调高一级,我要看着他的每一笔转账。”
“是。”唐秘书快速敲击键盘,电脑屏幕上跳出绿色的数据流,“已经同步到您的私人终端了。”
股东大会的长桌泛着冷光。
苏晚晚刚推开会议室的门,张副总就拍着桌子站了起来,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:“苏总,城南银行的负债率达到了78%!收购这样一个烂摊子,咱们集团要背负多少债务啊?”
“就是!”李董把财务报表摔在桌上,“我查过了,那家银行三年换了五任行长,内部全是漏洞!”
苏晚晚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露出里面月白色的真丝衬衫。
她翻开面前的文件夹,纸张摩擦的声音像一根细针,让满屋子的议论声戛然而止。
“各位看看这个。”她抽出一份战略投资协议,推到会议桌中央,“陆氏集团注资二十亿,占股30%。”1
爽点拉满!坐等林建国翻车!
会议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嗡嗡声。
李董的手指抖了抖,捡起协议扫了一眼落款处“陆北枭”的签名,喉结动了动:“陆氏……不是向来只投资高精尖领域吗?”
“因为我们要的不是银行本身。”苏晚晚的指尖点在“全国供应链结算系统”这几个字上,“拿下城南银行,我们就能接入它的海外结算通道,以后所有合作商的跨境交易都从这里走——”她抬起头扫视众人,目光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“林氏集团的东南亚药材供应链,70%的跨境汇款都要经过城南银行。”
张副总的脸瞬间变白了。
他想起上周林氏突然取消了和他们的药材订单,想起林建国最近总在董事会上提“独立结算渠道”。
“苏总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们掌控了结算系统,就能卡住林氏的资金流。”苏晚晚抽出钢笔,在并购提案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“各位是要跟着我吃肉,还是继续给林氏当垫脚石?”
散会的时候已经快黄昏了。
苏晚晚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夕阳把玻璃染成了血红色。
唐秘书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,屏幕上跳动着几个红色数字:“林氏刚刚往新加坡转了三笔款,每笔五千万。”
“他终于慌了。”苏晚晚勾了勾嘴角,指尖划过终端上的转账记录,“通知技术部,从明天开始,所有汇往新加坡的跨境交易,手续费上调30%。”
“是。”唐秘书犹豫了一下,“但这样可能会引起其他客户的不满……”
“不满就对了。”苏晚晚转身时,发梢扫过办公桌上的全家福——那是圆圆画的,画里她和陆北枭牵着孩子的手,天空被涂成了彩虹色,“林氏在东南亚的供应商都是小作坊,30%的手续费够他们受的了。林建国要么自己贴钱,要么暴露更多隐蔽账户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让财务部门准备第二阶段的反制方案,我要让他的每一分钱都花得不痛快。”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,暮色已经漫过了整面墙。
陆北枭的身影带着风走了进来,身上带着一丝冷冽的雪松香气。
他站在苏晚晚身后,看着玻璃上她的倒影:“你确定能顶住压力吗?”
苏晚晚回头,看到了他眼中的关切。
前世的这个时候,她正攥着诊断书在雨中走着,身后是顾城和林薇的笑声。
而现在,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,那温暖的触感让人心颤:“我等这一刻已经十年了。”她的指腹摩挲着他虎口上的薄茧——那是他在国外练拳留下的,“从圆圆被拐的那天起,从他们把我推进手术台摘肾的那天起……”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现在,是他们还债的时候了。”
窗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。
苏晚晚望去,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银色轿车,驾驶座上的小杨正对着手机低语,路灯照得他的镜片反光:“……林氏集团最近股价异常波动,我怀疑有人在操纵……”
陆北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伸手把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:“需要我派人去查一查吗?”
“不用。”苏晚晚望着小杨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,脸颊上漾起了梨涡,“该来的,总会来的。”1
这复仇爽度直接拉满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