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我终于明白，他早已把命赔给我女儿！

当落地窗外的暮色漫进陆北枭的私人办公室时，唐秘书抱着银色的监听设备推门进来。

苏晚晚正站在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项链——那是女儿圆圆百天时她亲手串的银铃铛，此刻在掌心硌出一道浅红的印子。

“苏小姐，录音处理好了。”唐秘书将设备放在胡桃木茶几上，金属外壳与漆面碰撞出轻响。

他按动开关前抬眼望了望坐在沙发另一侧的陆北枭，后者正垂眸翻着文件，看不出情绪，只喉结在领口阴影里微微动了动。

苏晚晚坐回沙发，膝盖压得丝质裙摆起了褶皱。

她盯着设备上的红色指示灯，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空调的嗡鸣。

“放吧。”

电流杂音后，林父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般碾出来：“……当年北枭杀了老K，才让那孩子逃出生天。”

“咔嗒”一声。

苏晚晚的手指掐进沙发皮面里，指甲盖瞬间泛白。

她猛地起身，沙发扶手撞得膝盖生疼，“老K是谁？”尾音发颤，像被风刮断的琴弦。

坐在角落的阿芳动了动。

这个总穿黑风衣的女人此刻解了风衣领口，露出锁骨处一道淡粉色的疤，“他是‘猎犬’中最残忍的执行者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却带着冰碴子，“专门负责清除任务失败或泄露信息的人。”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她的目光扫过陆北枭的侧脸。

陆北枭放下文件。

他的指节抵着额角，喉结又滚了滚，“那天老K带着人堵在巷口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擦过铁皮，“他们要带走圆圆去做人体实验——”

“不。”苏晚晚打断他，后退半步撞在窗台上。

玻璃倒映出她泛白的脸，睫毛剧烈地抖，“你当时……你当时在国外谈生意，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推了所有行程。”陆北枭站起身，西装下摆扫过茶几边缘的监听设备。

他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碰她的脸，又在半空顿住，“我收到消息说林薇联系了人贩子，临时改了航班。”他卷起左手臂的西装袖子，麦色皮肤下一道狰狞的疤痕从手肘蜿蜒到手腕，“老K的枪打穿了这里。”他的指尖轻轻划过那道疤，“我抢了他的刀，捅进他心脏时，他还在笑，说‘这小丫头够资格当实验体’。”1

苏晚晚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。

她看见那道疤泛着淡紫的光，像条狰狞的蜈蚣，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她抓住他的手腕，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皮肤里，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只是商人，以为你接近我有别的目的……”

“我不配说出口。”陆北枭低头，鼻尖几乎蹭到她发顶，“通缉令在我名下挂了三年，伤口感染时我躲在废弃仓库，连止痛药都没有。”他的呼吸拂过她耳后，“我怕你知道我手上沾着血，怕你嫌我脏。”

苏晚晚突然扑进他怀里。

他的身体僵了一瞬，接着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，手臂缓缓环住她后背。

她的眼泪洇湿他衬衫第二颗纽扣，“你现在可以说了。”她仰头，睫毛上挂着泪珠，“因为你已经用命赎罪了。”
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，苏晚晚正用陆北枭的手帕擦眼泪。

刘警官提着黑色公文包站在门口，警徽在灯光下闪了闪，“林老头刚才联系了境外的私人银行。”他把一沓照片推到茶几上，最上面一张是林父在办公室打电话的侧影，“资金转移渠道是瑞士的离岸账户，预计明早十点前完成。”

苏晚晚捏着照片的手慢慢收紧。

她看向陆北枭，后者正替她理着被哭乱的发梢，“是时候让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了。”她声音里还带着鼻音，却像淬了火的刀，“这次，我们一起。”

陆北枭的拇指抹掉她眼角最后一滴泪，“好。”他转向刘警官，“瑞士银行的密钥在林老头的保险柜暗格里，唐秘书已经定位到了。”

唐秘书正弯腰收拾监听设备，闻言抬头点头。

他的手指在设备上停顿片刻，调出一段未标注的加密文件。

电流杂音里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：“老吴这边的……”

“唐秘书？”苏晚晚的声音带了疑问。

唐秘书迅速合上设备，“可能是之前的残留录音，我稍后清理。”他抱着设备退出门去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。

陆北枭的手机在此时震动。

他看了眼屏幕，抬头对苏晚晚笑，“林老头的私人律师刚发邮件，说瑞士银行确认了X - 07的备份数据。”他把手机递过去，“他大概没想到，瑞士那边的人，是我安插了十年的线。”

苏晚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邮件内容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
窗外的暮色更深了，路灯次第亮起，把她的影子投在陆北枭身上，像两团即将燃尽的火，又像两颗即将撞在一起的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