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车驶入陆家老宅时,时针刚划过凌晨一点。
苏晚晚攥着录音笔的手指泛白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——林父那句“猎犬的定情物”像根细针,正一下下挑动她记忆里最痛的神经。
前世她确实收过一支刻着“晚”字的录音笔,是顾城在结婚周年送的,后来被林薇偷去栽赃她泄密。
原来从那时起,林父就已经在布局?
“到了。”陆北枭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。
他伸手要解她安全带,指尖却在碰到她手腕时顿住——她的皮肤凉得像块冰。
苏晚晚抬头,正撞进他深潭般的眼底。
他西装领口微敞,喉结随着吞咽滚动:“唐秘书在顶楼书房等我们。”
顶楼书房的灯早就亮着。
唐秘书推了推金丝眼镜,电脑屏幕的蓝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。
他面前摆着三台设备,其中一台正播放着从录音笔里导出的杂音——那声音像风吹过生锈的铁丝网,间或夹杂着电流爆裂的噼啪声。
“苏小姐,陆总。”唐秘书调出频谱图,“这段音频被做了声纹掩码,表层是林老先生和海外联络人的闲聊,实际……”他点击播放键,杂音突然扭曲成一串短促的摩斯密码,“滴滴答答”的节奏像心跳。
苏晚晚瞬间站直。
她前世为了查顾城出轨证据,曾偷偷学过摩斯密码:“滴-答-滴,是‘X’;滴-答-答-答,是‘7’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,“X-07,这是圆圆被登记的编号!”
陆北枭的指节抵在桌面,骨节泛白:“时间?”
“最后一组是‘….- .-.. .- -.. --- ...- .’。”唐秘书快速敲着键盘,“解码后是‘MAY152300’,五月十五号晚上十一点。”
“港口。”苏晚晚和陆北枭同时开口。
苏晚晚的指甲深深陷进沙发缝里。
前世她在病床上接到匿名电话,说圆圆被卖到了南方港口,等她赶到时只剩一艘空船。
原来那不是巧合,是林父故意放的线索——他早把一切都算计好了。
“我现在就联系刘警官。”陆北枭摸出手机,却被苏晚晚按住手腕。
她盯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频谱,眼底燃着簇簇火星:“证据不够。林父能操控录音笔,说明他在我们身边有眼线。要抓他,必须人赃并获。”
凌晨两点半,老宅会客厅的吊灯将人影拉得老长。
阿芳端着姜茶进来时,正看见陆北枭俯身给苏晚晚盖毯子——她靠在真皮沙发上睡着了,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泪。
“陆总,刘警官到了。”阿芳放轻声音。
陆北枭替苏晚晚理了理被角,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她垂落的发梢。
会客厅的门刚合上,苏晚晚就睁开了眼。
她摸出藏在枕头下的微型摄像头,镜头还带着体温——刚才装睡,是为了录下陆北枭和刘警官的对话。
“五月十五号晚十一点,林氏货轮‘远洋七号’会靠港。”陆北枭将唐秘书整理的资料推过去,“货物清单上写着‘医疗器械’,实际是被拐儿童和试验样本。”
刘警官翻到最后一页,瞳孔微缩:“这些照片……”
“是唐秘书黑进林氏内部系统截的图。”陆北枭的指节叩了叩“X-07”的档案页,“苏晚晚的女儿,被标记为‘高敏体质试验品’。”
刘警官合上资料夹,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“咔嗒”声:“我需要七十二小时申请行动许可。但有个条件——”他抬眼看向陆北枭,“必须让苏晚晚配合,她是关键人证。”
沙发上的苏晚晚捏紧摄像头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落在她脸上,照出她嘴角的冷笑——林父以为她是棋子,可他不知道,从她重生那天起,就已经在布自己的局。
五月十二号傍晚,林宅的佣人开了门。1
这剧情好爽,快更啊大大
苏晚晚提着一盒包装精美的燕窝,腕间金镯子碰出清脆的响:“林薇昨天说想看我新做的旗袍,我给她送样本来了。”
佣人接过礼盒时,苏晚晚的指尖轻轻划过她手背——那是她和阿芳约好的暗号。
半小时前,阿芳刚给林宅厨房送了新鲜蔬菜,里面夹着能让人腹泻的巴豆粉。
此刻厨房里该闹成一团了,佣人们都在照顾上吐下泻的帮厨,没人注意她溜进了二楼西书房。
书房的檀木门锁着。
苏晚晚从手包夹层摸出细铁丝,手腕轻抖——这是前世在监狱里跟老扒手学的手艺。
门“咔”地开了,她迅速闪进去,反手锁好。
书桌上摆着林父的老花镜,镜片上还沾着茶渍。
苏晚晚蹲在红木书柜后,指尖沿着暗格纹路摸索——前世林薇喝醉时说漏过嘴,林父的秘密都藏在第三排《资治通鉴》后面。
暗格“吱呀”一声弹开。
苏晚晚的呼吸骤然急促——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二十七个档案袋,每个封面上都印着“X-01”到“X-27”的编号。
她颤抖着抽出最中间的那个,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,左眼角有颗小痣——是圆圆!
“妈妈……”苏晚晚的喉咙哽住。
照片背面写着“1990年8月15日,体重8.2斤,AB型血,高敏体质,适合药物耐受性试验”。
她的指甲划破了纸页,“你们对我女儿做了什么?”
“找得很认真嘛。”
阴恻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苏晚晚猛地抬头,正看见林父倚在门框上,拐杖尖点着地面,“哒、哒、哒”的节奏和三天前在宴会厅里一模一样。
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保镖,手里的枪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苏晚晚迅速将档案塞进袖管,面上却扬起笑:“林老先生怎么进来的?我正想找林薇——”
“别装了。”林父一步步逼近,腐坏的牙床味混着雪茄味扑面而来,“从你在庄园戴那对耳环开始,我就知道你在查什么。陆北枭的人?国安的人?”他的枯手指捏住她下巴,“你以为能翻出什么浪花?我养的猎犬,咬起主人来也不过是——”
“汪。”苏晚晚突然开口。
林父的动作顿住。
她的拇指悄悄按下袖口的遥控器。
窗外传来“滋啦”一声电流响——那是唐秘书启动了信号屏蔽装置。
与此同时,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刘警官的声音穿透空气:“林先生,您涉嫌组织拐卖儿童、非法人体试验,现在请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!”
林父的脸瞬间煞白。
他甩开苏晚晚,拐杖重重砸在地上:“你们没有证据!”
“证据?”苏晚晚从袖管里抽出档案,照片上圆圆的笑脸映着顶灯的光,“X-07,苏圆圆,1990年8月15日出生。林老先生,需要我念一念她这三年在实验室里的‘成长记录’吗?”
林宅的警笛声刺破夜空时,苏晚晚站在二楼窗前。
她望着林父被押上警车的背影,摸出兜里的录音笔——里面不仅有林父和海外联络人的密语,还有刚才书房里的对话。
“游戏才刚刚开始?”她对着夜风轻笑,指尖摩挲着照片上女儿的小脸,“林老先生,这次该我让你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收场。”
楼下传来陆北枭的声音:“晚晚,该走了。”
苏晚晚将照片贴在胸口,转身时耳坠轻晃——里面的微型摄像头还在运转。
明天上午九点,林氏集团顶楼办公室,她要带着所有证据,亲手撕开那个老东西最后的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