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,车窗上全是水。
苏晚晚蹲在幼儿园门口的屋檐下,给小橙子系鞋带。
空气里都是雨水和泥土的味道,远处打雷的声音闷闷的,有点让人不安。
女儿拉着她的衣角:“妈妈,明天能带草莓糖吗?”
“行。”苏晚晚抬头,看到陆北枭的车还停在那边,雨刷一下一下动着,声音挺安静的。
她摸了摸小橙子的耳朵,很冷,心里一紧。
那时候她被顾城关在出租屋里,林薇在外面说“月子里不能吹风”。
她当时还以为他们是为她好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小杨发来的消息:“林小姐和张少的照片上头条了。”
苏晚晚打开手机看新闻,首页那张图让她眼神变了。
照片里林薇穿着酒红色吊带裙,靠在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身上。
那人胸前别着市政大楼的工作牌——张副市长的儿子。
“妈妈?”小橙子叫她。
苏晚晚低头看她,小女孩睫毛上挂着雨珠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她想起圆圆被人贩子带走时,也是这样看着她喊“妈妈”。
“没事。”她把小橙子抱进怀里,孩子很暖。
她转头对陆北枭说:“送我们去公司。”
办公室里,秦律师走进来,脚步声急促。
她把平板放在桌上,上面是股市数据:“林氏地产跌了23%,债券评级掉到最低了。”
苏晚晚看着屏幕上的名字,想起了那个把她害惨的女人。
以前林薇就是这么做的,买通媒体说她出轨,然后让顾城拿走所有钱。
现在来得太快了,就像当年林薇给她喝的那杯“补汤”——里面加了堕胎药。
她拨通电话:“用海月资本的账户,悄悄建仓,每笔不超过50万。”
“明白。”唐秘书问,“要不要联系财经媒体?”
苏晚晚敲了两下桌子。
那时候她被全网骂的时候,林薇正坐在顾城身边看新闻笑。
“放个消息出去,就说晚枭资本对香樟苑有兴趣。”
第二天上午,林氏集团门口站满了记者。
苏晚晚在办公室看监控画面,林薇的助理被挤得站不稳。
手机又响了,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苏晚晚!”林薇在电话里吼,“你最好现在过来,不然你会后悔!”
“地址发我。”苏晚晚挂了电话,跟秦律师说:“帮我挑件最普通的衬衫。”
林薇的办公室有股香水味,很浓。
苏晚晚推门进去,看见林薇刚把咖啡杯砸向窗户,褐色的液体顺着玻璃往下流。
“是你!”林薇转身,头发上还有咖啡渍,脸色很难看。
苏晚晚扫了一眼墙上的奖状——那是林薇拿着她的钱捐学校后拿到的。
“十年前。”她说,“你在我喝的汤里加药,说是‘喝了对孩子好’。”
林薇脸色白了。
“九年前。”苏晚晚往前走,“你把我关在地下室三天,说顾城在外面谈事——其实他在陪你。”
“八年前。”她声音更冷,“你抱着我女儿说‘阿姨带你去买糖’,然后把她卖了。”
林薇往后退,坐到了沙发上。
她嘴唇抖得厉害:“你有证据吗?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
苏晚晚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扔在地上。
封面上写着“林氏集团资金流向审计报告”。
“你名下的基金会每年往东南亚打三百万。”她翻到一页,“巧了,张副市长刚被纪委带走了。”
林薇整个人垮了下来。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嫉妒你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嫉妒?”苏晚晚站在门口,“我躺在医院里,你说顾城卖房给我治病——其实他把钱都给了你。”她回头看了林薇一眼,“你现在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。”
三天后的庆功宴在顶楼。
大屏幕上滚动着新闻:林氏破产,晚枭资本以2.3亿收购核心资产。
李主任走过来:“你这次动作太大,有人要坐不住了。”
苏晚晚喝了一口香槟,味道有点苦。
她想起病床上收到的离婚通知。
“让他们来。”她说,“我等这一天十年了。”
深夜,秦律师拿着一摞纸进来:“旧账查完了,这叠是……”
苏晚晚翻到最后一页,手指按在纸上。
那份儿童安置协议上,“王淑芬”三个字让她眼眶发热——那天正是这个邻居说帮她看孩子。
她攥紧文件,指甲都掐进手心了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“张少”的签名上,像一道影子。
手机响了,是陆北枭的消息:“需要我过来吗?”
她回了个“好”,把文件锁进保险箱。
她看着密码锁,嘴角微微扬起——有些鱼,该收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