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我借壳上市，反手举报顾城洗钱！

秦律师推开门，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声音急促。

苏晚晚正在核对最后一份财报，抬头看见她额头出汗，钢笔尖在“500万”上洇开了一点墨。

“苏总，沈行长那边动手了。”秦律师把手机放在桌上，屏幕上是银行发来的冻结通知，“顾城拿到了你的私人账户流水，联合市行以‘可疑交易’为由申请资金监管。主账户被锁了，三笔供应商货款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明天下午三点前必须到账。”

苏晚晚用手指折了一下报表边角。

上辈子顾城也是这么干的，在她刚拿下服装厂时断了贷款，结果工资发不出，设备也被抢了。

她看着窗外挂着的“晚枭资本”新招牌，玻璃上的倒影像她在笑——这一回，看谁先撑不住。

“秦律，查一下合同里的‘不可抗力条款’。”她转过身面对窗户，九月的风吹起了百叶帘，“让法务部给每家供应商发函，说明资金冻结的情况，承诺延期赔付违约金。”看到秦律师想说什么，她又补了一句，“他们要是闹事，就查账，上个月给纺织厂的预付款是不是走的承兑汇票？”

办公室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

唐秘书的声音有些杂音：“苏总，陆先生打来的。”

苏晚晚按下免提键，听筒里传来陆北枭低沉的声音，夹着引擎声，像是刚下高速：“我正去机场的路上，听说你账户被锁了。”

“消息挺快。”苏晚晚转着手中的钢笔，看了眼桌上的女儿照片——那是小橙子今早画的“妈妈和城堡”，“顾城找了沈行长当枪，现在需要五百万过桥资金。”

“要我做什么？”

“三天内，让海外账户通过澳门汇通贸易打款。”苏晚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剪报，1988年的《澳门商报》头版，“陈老板欠我爸一条命，他的账户在葡资银行，国内管不到。”

电话那头引擎声没了，应该是停车了。

陆北枭笑了笑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你总是让人意外。”接着翻了几页纸，“唐秘书已经在联系陈老板助理，明早九点前资金能到香港中转账户。”

苏晚晚把剪报叠好放进贴身口袋，摸了摸照片上小橙子写的“晚晚妈妈”，语气轻了些：“谢谢。”

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”陆北枭呼吸透过听筒传来，“上次你救了小橙子，我就说过要还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晚刚准备继续看报表，门又被敲响了。

小杨抱着牛皮纸袋冲进来，头发还在滴水——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。

“苏姐！”他把袋子往桌上一倒，照片和银行流水散了一桌，“我在信用社的同学帮我查了顾城的账户，他这半年往‘金鑫贸易’打了七笔钱，每笔刚好卡在五万以下！”他抽出一张照片，是顾城和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碰杯，“那人是个地下钱庄老板，上个月刚被经侦队传讯过！”

苏晚晚拿起照片，顾城金丝眼镜反着光，笑容和上辈子签放弃治疗书时一样。

她撕了张便签，写下李主任的电话：“把这些材料送到经侦支队，就说是我送的。”

小杨接过便签，手有点抖：“苏姐，你真要……”

“要。”苏晚晚把材料重新装进袋子，打好结，“他当年能让我女儿的出生证明消失，现在就能让这些流水变成他的证据。”她拍了拍小杨肩膀，“去吧，赶在下班前送到。”

三天后，上市仪式还没开始，顾城带着两个穿西装的人冲进了交易所大厅。

他白衬衫没塞进裤子，眼镜滑到了鼻尖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“苏晚晚！”他举着一张复印件，“你非法融资！那些钱根本不是什么海外投资，是地下钱庄的黑钱！”

大厅里闪光灯亮成一片。

苏晚晚站在红绸前，手指轻轻划过铜锣边缘。

秦律师踩着细高跟走上前，把一沓文件拍在顾城怀里：“顾先生，这是证监会批文，这是审计报告。”她抽出最后一页，“至于你说的‘地下钱庄’——”她扫了一圈人群，“李主任应该有话说。”

李主任从人群中走出来，穿着警服，手里拿着个密封袋：“顾老师，我们在查金鑫贸易案时，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。”他晃了晃袋子里的转账凭证，“比如你每月转给林薇的‘生活费’，和金鑫贸易的资金进出时间完全一致。”

顾城脸色瞬间变白了。

苏晚晚看着他踉跄后退的身影，耳边响起前世重症监护室里林薇贴着他说的话：“晚晚的保险金下来了，够我们去深圳买房……”

“咚——”

铜锣一声响，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
苏晚晚握着槌柄，对着镜头微笑：“今天，晚枭资本正式登陆资本市场。”她目光扫过台下的小杨、人群中的陆北枭，最后落在跳动的股价上，“未来，我们会让大家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商业。”

庆功宴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。

陆北枭的车停在酒店门口，雨刷器来回摆动，清理挡风玻璃上的雨水。

苏晚晚系好安全带，看着窗外霓虹灯，忽然开口：“你早就知道顾城背后是林薇？”

雨刷声盖过了引擎声。

陆北枭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有些事，等你准备好了，我会告诉你。”

苏晚晚转头看他。

路灯透过雨幕照进来，在他下巴投下阴影。

她突然想起早上小橙子翻出的旧相册，里面有张模糊的照片——穿白裙子的女人抱着小孩，旁边站着穿黑风衣的男人，背影和此刻开车的人重合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苏晚晚掏出手机，是小杨发来的照片：林薇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碰杯，男人胸前别着徽章，看起来像是市政大楼的工作证。

她盯着照片两秒，按下了删除键。

雨越下越大，车窗上的水痕把城市的灯光揉成一片模糊。

“前面左转。”她说，“去幼儿园，我想接小橙子回家。”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