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未亮，厨房的老旧木桌上已经铺开了一张设计草图。
阿珍揉着眼睛凑近一看，忍不住笑出声：“姐，你是真不懂做生意吧？东西做得少，怎么赚钱啊？”
苏晚晚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拂了下图纸的一角，目光沉静如水。
“限量款，一天只卖二十套。”她缓缓开口，“物以稀为贵，不是多就一定赚得多。”
阿珍听得一头雾水，却也知道这位姐从不打无准备之仗。
自从上次在茶楼那场对峙后，苏晚晚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，冷静、果断，做事滴水不漏。
接下来几天，苏晚晚带着阿珍和几个信得过的摊友加班加点赶工，终于在夜市开市前完成了第一批明星同款发夹。
她特意选用了市面上少见的亮片材质，模仿当红港星叶芷彤在《情深缘浅》中的造型设计，每一套都配有手写编号卡片，标明“限量出品”。
消息一放出去，整个夜市炸开了锅。
“限量版？一天才二十个？”
“真的假的，是不是骗人的？”
“听说是明星戴过的同款！”
“我排！我第一个来排队！”
摊位还没支好，就已经有人在等了。
小刘更是兴奋地跑过来：“苏姐！我们班好多女生都想买，明天我要带十个同学来抢购！”
苏晚晚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果然，物以稀为贵。
而另一边，林薇听到消息后嗤之以鼻：“限量？她疯了吧？这年头谁不是做多多多赚？”
但她很快坐不住了。
看到苏晚晚摊前人潮涌动，她立刻命人连夜仿制一批类似款式，并且加大生产量，还打着“明星同款，全场五折”的横幅挂出来，价格比苏晚晚那边便宜一半。
“你们别傻了，”她对着几个围观顾客笑道，“人家一天就卖二十个，排到半夜也未必能买到。我这儿现做现卖，价格还便宜，干嘛不去我那儿买？”
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，她的摊前依旧是冷冷清清。
反观苏晚晚那边，队伍越排越长，甚至有舞厅小姐专门打扮整齐来买，连附近的商贩都纷纷打听这是什么路子。
“为什么不去她那儿买？”有人问起。
“因为只有苏姐家才是真正的明星同款。”一个女孩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听小刘说，苏姐认识港圈的经纪人，人家可是有门路的。”
“哇——难怪呢！”
苏晚晚听到这些传言，没有解释，也没有否认。
她知道，在这个时代，信息闭塞就是最好的武器。
她要做的，是让这个“限量神话”继续发酵下去。
当晚，她放出风去：“本周最后一批货，售完即止。”
这句话仿佛点燃了整条街的热情。
人群几乎将夜市围了个水泄不通，连原本不屑一顾的白领姑娘们都闻讯赶来。
阿珍一边发货一边嘀咕：“姐，咱们这会不会太狠了点？”
苏晚晚淡然一笑：“商场如战场，你不狠，别人就要踩你。”
她心里清楚，这只是开始。
而在不远处，林薇站在自家空荡荡的摊前，脸色铁青。
她不甘心地看着对面火爆的场面，攥紧了拳头。
她不明白，明明自己做得更早、更多、更便宜，为什么偏偏没人愿意买？
“不对……有问题。”她喃喃自语，“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……”
第二天傍晚，林薇终于忍不住冲到了苏晚晚的摊前。
“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！”她声音尖锐，眼底布满红血丝，情绪几近崩溃。
话音未落，人群一阵骚动，苏晚晚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平静如水，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刻。
但她没有回答。
因为答案，已经在所有人心里。
林薇脚边散落的发夹被夜风一吹，滚落在地，像是命运对她的最后一记嘲笑。
她站在原地，脸色惨白，双手颤抖，眼中尽是不甘与愤怒。
“你说你用了什么手段！”她再次尖叫，声音尖锐刺耳，几乎撕裂夜市热闹的氛围。
苏晚晚缓缓抬头，目光平静地落在林薇身上，嘴角却未动分毫。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手段？不过是把东西做精、做少、做出期待感罢了。”
“放屁！”林薇怒吼，“明明我做的比你还早，价格还便宜一半，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这样！”
周围人群哄笑起来，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摊贩甚至开始起哄：
“哎哟，这是嫉妒疯了吧？人家苏姐靠的是真本事，你学得来吗？”
“限量款懂不懂啊大小姐？不是谁都能玩得起稀缺营销的。”
阿珍在一旁听得直乐，嘴上却不饶人：“林老板要是真有本事，怎么自家摊前连只苍蝇都没飞过去？”
林薇气得眼眶通红，咬牙切齿地看着苏晚晚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了她。
但苏晚晚已经不再看她一眼。
她低头继续整理摊位，一边装货一边低声对阿珍道：“别理她，越疯说明她越没招了。”
阿珍点头：“姐你是真厉害，这‘限量预售’的法子，简直神了！”
苏晚晚笑了笑，眼底却没有半点得意。
她知道，这场较量才刚开始。
林薇不会就此罢休，顾城更不会坐视不理。
果然，当天夜里，林薇在摊位旁哭着打电话：“顾城，你不是说苏晚晚会失败吗？她现在反而火了，我的东西根本没人买！你说怎么办，怎么办啊！”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，低沉的声音传来：“先稳住，我这边有人盯着她。”
夜市收摊后，苏晚晚抱着刚赚来的现金和小刘送来的水杯，慢悠悠走在回家的小路上。
路灯昏黄，街道清冷。
可她敏锐察觉到——身后，有脚步声。
一步，两步。
节奏一致，刻意压低，却又始终不远不近。
她不动声色地继续走着，故意绕进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。
脚步声也跟着拐了进来。
她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拿出手机，对着巷口方向按下录像键。
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巷口，车窗紧闭，车内一片黑暗。
车牌号清晰可见——港牌：HKY-3972。
镜头拉近，隐约还能看到驾驶座上的男子穿着黑衣，轮廓模糊却透出一股压迫感。
苏晚晚拍下几秒视频后，收起手机，神情不变，继续往前走。
直到她彻底离开巷子，那辆车也没有再跟上来。
但她的心跳却越来越快。
港牌？
这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车。
是谁？
顾城背后的人，还是……另有其人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隐隐觉得，这一切，似乎远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。
而她，必须更快地变强。
才能在这场棋局中，活到最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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