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楼里,木窗微开,秋风裹着桂花香轻轻拂过苏晚晚的发梢。
她端坐在靠窗的位置,神情平静,指尖却缓缓摩挲着桌上的合同边角。
林薇一身浅粉色旗袍,妆容精致,正笑盈盈地推门而入。
她身后跟着顾城,以及两个穿着西装的“合作伙伴”。
“晚晚,你终于愿意和我们合作了。”林薇语气温柔,仿佛从前那些背叛、陷害从未发生过。
苏晚晚抬眼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是啊,人总要向前看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,却让林薇心头一紧。
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却又说不上来。
赵律师坐在一旁,身着灰色西服,神色严谨。
他面前摆着两份合同,分别盖有不同印章。
陈大山则伪装成小工,早已混进了林薇团队内部,负责打探她们的操作流程与人员调配。
“这次的早餐配送项目,我看前景不错。”林薇落座后,目光扫过苏晚晚,“你是主理人之一,当然也是大股东。我们只占三成股份,剩下的由你主导。”
她说得大方,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。
但苏晚晚知道,这是假意示好,实则想借机掌控她的供应链资源,进而架空她的实际经营权。
“多谢信任。”苏晚晚微笑,端起茶杯轻啜一口,“不过,我也做了一些调整,你们看看这份新合同吧。”
她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合同递过去,语气淡然:“为了更高效的合作,我请赵律师做了法律审核,也结合了当前市场情况做了一些优化条款。”
林薇接过合同,快速浏览一遍,眉头微蹙,但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“看来你考虑得很周全。”她笑着将合同递给顾城,“顾老师你看下有没有问题?”
顾城接过去,眼神在几行关键条款上停留片刻,脸色微微变了变。
“股权分配怎么变成七比三了?”他皱眉,“我们不是说好各占五成吗?”
“是这样。”苏晚晚不慌不忙,“根据新的运营模式,我的供应链和配送网络是核心资源,自然应该占主导地位。而且合同第三条写着——乙方不得擅自更换供应商或私自提价,所有原材料采购必须通过甲方指定渠道进行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一一扫过三人,最后落在林薇脸上。
“换句话说,从今天起,你们的摊位也要纳入我的统一管理之下。”
林薇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她猛地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,瞳孔猛然收缩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我们带过来的那份合同!”她惊怒交加,抬头看向苏晚晚,“你什么时候换了合同?”
苏晚晚轻轻一笑:“就在刚才。你们进来的时候,注意力都在合同内容上,没人注意我动的手脚。”
她转头看向赵律师:“赵律,您觉得这份合同还合规吗?”
赵律师推了推眼镜,冷静道:“内容合法,条款清晰,双方签字后具备法律效力。”
林薇猛地站起身,脸色苍白,一把抓起那份合同就要撕毁。
“不行!我不签这个!我要重写!”
“抱歉。”赵律师站起身,语气严肃,“一旦签署,合同即刻生效。若您违约,需赔偿对方三倍损失。”
整个包厢陷入一片死寂。
顾城脸色铁青,猛地拍桌站起:“苏晚晚,你太狠了!”
苏晚晚却不恼,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,眼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。
“狠?”她轻笑一声,“比起你们联手把我逼到绝境,把我女儿送走的那一次,我不过是回敬了一点点利息而已。”
林薇嘴唇颤抖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。
这一刻,她才真正意识到,眼前的苏晚晚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软弱女人了。
她是重生归来,带着仇恨与理智,步步为营的复仇女王。
茶楼窗外,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桌上,光影斑驳。
苏晚晚收回视线,端起茶杯,轻轻吹去浮沫,抿了一口。
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茶楼包厢内,空气仿佛凝固。
林薇的手还僵在半空,那份被苏晚晚替换的合同紧紧攥在她手中,纸张因用力过度而皱起边角。
“你……你早有预谋!”她声音颤抖,眼中翻涌着惊怒与不甘。
赵律师站在一旁,神情冷静,语速不急不缓:“合同内容无任何漏洞,签署即生效,若贵方拒绝履约,需承担违约责任。”
顾城猛地站起身,脸色铁青,指着苏晚晚的手微微发抖:“苏晚晚!你太过分了!我们好心合作,你却背地里下黑手?”
“合作?”苏晚晚轻轻一笑,眼神如冰,“你们口中的合作,不过是我成为你们傀儡的开始罢了。至于我下的这一步棋——”她缓缓起身,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,语气淡漠中透着锋利,“不过是让你们也尝尝被算计的滋味。”
她目光掠过顾城,落在林薇身上,眼底藏着压抑多年的恨意。
“别忘了,当年你们把我逼到绝境的时候,有没有考虑过‘过分’这个词?”
一句话落下,如同重锤砸在两人心头。林薇嘴唇哆嗦,一时语塞。
苏晚晚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,转身走向门口。
陈大山早已等在门外,见状立刻上前几步护送她离开。
脚步声渐远,留下满室狼藉。
包厢内一片死寂。
许久,林薇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:“她变了……彻底变了。”
顾城拳头紧握,咬牙切齿:“这次是我们小看了她。但她以为赢了?哼,这才刚开始!”
夜色深沉,苏晚晚回到家中,女儿糖糖已经熟睡。
她轻手轻脚为孩子掖好被角,转身走进书房。
桌上摊开的是林薇团队提供的账目复印件。
她一页页翻看,眉头越皱越紧。
直到最后一页,一个陌生账户赫然映入眼帘:收款人——港资公司“鸿信投资”,金额:五万元整,备注栏写着“项目启动金”。
她指尖轻轻划过那行字,心中警铃大作。
这不是普通的商业投资。
九十年代初期,港资进入内地尚属敏感话题,尤其是打着“项目启动金”名义的大额汇款,背后往往牵涉复杂利益链条。
而更令她不安的是——这个“鸿信投资”,她前世曾在某个新闻中见过。
那是一家专门洗钱、操控地下交易的灰色资本机构。
她的心猛然收紧。
“看来,这背后还有更大的局……”
她合上账本,目光沉静如水,脑海中迅速盘算着下一步行动。
但眼下最要紧的,是尽快掌握主动权,把局势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。
她想起今天茶楼那一战,虽然赢了,却也只是刚刚撕开了对手的一角伪装。
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翌日清晨,天还未亮,苏晚晚便叫来阿珍,在厨房的老旧木桌上铺开一叠图纸。
“我想做个新产品。”她语气坚定。
阿珍揉着眼睛凑过来一看,愣住:“就做这个?明星同款发夹?限量版,一天只卖二十套?”
她忍不住笑出声:“姐,你是真不懂做生意吧?东西做得少,怎么赚钱啊?”
苏晚晚却不恼,只是微微一笑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