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听佟湘玉、白展堂和郭芙蓉描述,邢育森今天早上来客栈的时候表现的十分怪异。
白展堂邢某深知,对于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捕快,骄傲自满乃是大忌,只有保持一份谦虚谨慎的赤子之心,才能使自己不断的进步啊。
白展堂绘声绘色的模仿。
吕轻侯说归说,别动手嘛。
白展堂老邢说到这儿就摸她手了,不信你问她。
吕轻侯芙妹!
郭芙蓉他有刀。
郭芙蓉弱弱地说。
吕轻侯有刀怎么了?有刀了不起啊?
吕轻侯啊?可以胡作非为?
在背后絮叨人真的是有风险,这不,把本人招来了。
招来了也就算了,白展月他们四个疯狂给吕秀才使眼色,可他就是看不见。
佟湘玉人家又没有调戏,老邢又不是那种人。
白展月我在江湖上混了那么久,这种人见的多了,老邢一看就不像,是吧?
白展堂那可不咋地,老邢就不是这样的人。
吕轻侯怎么不是这种人了?个老色狼,上次小六要辞职那回记得吧?
吕轻侯喝醉了,喝高了。谁趁着酒劲摸你脸蛋来着?
邢育森是我。
邢育森的声音冷不丁响起,惹得吕秀才直结巴。
吕轻侯你,你别乱来。
邢育森拜托你把我那点破事儿通通说出来吧。
邢育森快说呀!
邢育森刚还在礼貌地作揖,接着就厉声恐吓,吕秀才吓得呜咽着缩进郭芙蓉怀里。
吕轻侯芙妹救我。
邢育森我知道,你们都看不起我。人非圣贤,熟能无过呀。
邢育森放缓了语气,忍不住感慨。
吕轻侯是孰,底下没那四个点。#佟湘玉
吕秀才下意识地纠正错字。
邢育森很好,你也是我的一字之师啊。
邢育森我记你一辈子!
郭芙蓉、佟湘玉、白展堂三人像是早有预判,齐刷刷跟着喊,吕秀才激得掉凳。
佟湘玉邢育森!
邢育森嗯?
佟湘玉有空常来玩,我有点困了,上楼补个觉先。
白展堂我陪你补个觉,不是,我送她上去。
白展月突然有点饿了,我去找点吃的哈。
白展月也随便编了个理由溜进后院,隔着门帘偷听情况。
郭芙蓉我还有好多衣服没洗,您老慢坐,下辈子见啊。
郭芙蓉一边说一边拉吕秀才。
郭芙蓉你还愣着干什么?快撤啊!
吕秀才非但不走,反而还胆大地坐到了邢育森旁边儿。
吕轻侯我又没犯错误干嘛要撤啊?吃饭。
邢育森非要让众人在一炷香之内说出他的所有毛病,接着就走了。
佟湘玉说就说,去,把大嘴和小贝给我找来。
佟湘玉和白展堂一起躲在楼上拐角处观察已久,走下来吩咐道。
佟湘玉我不信他还要血洗我同福客栈。
·
一炷香的时间眨眼就到了,邢育森又回了客栈,还让人关上门,气氛弄得倒是有一些诡异。
佟湘玉我就不信老邢还忍心对我们下毒手。
佟湘玉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也犯嘀咕。
邢育森走至桌边“噌”地一声亮出刀刃,众人吓得缩成一团。
邢育森诸位请说吧。
客栈众人谁都不肯先出头,就听见屋里满是“你说”“还是你说”的吵嚷。
邢育森注意素质!
邢育森佟掌柜你先说,我看好你。
佟湘玉好,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。
佟湘玉为了百姓,为了苍生,没有日没有夜地熬。
佟湘玉熬到两眼通红了还不算完,真叫人心疼。
邢育森佟掌柜,你看这是啥?
佟湘玉臀,二头肌。
佟湘玉试探着说。
邢育森它不是马屁,不要乱拍。
邢育森我要听实话,实话。
佟湘玉你先把刀收起来。
邢育森你放心,只要你说的没错,邢某绝不动手。
佟湘玉你这个人的毛病,实在是太多了,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嘛。
邢育森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邢育森那就捡想起来的说,说,说呀!
佟湘玉硬着头皮站起身大声喊道:
佟湘玉第一,你太要面子,而且还不听劝!
邢育森拿起刀给手划了一个小口子,跟着冒出几颗血珠。
邢育森没事儿,每个毛病拉一道口子,这样长记性。
邢育森接着说,说呀!
白展堂第二,第二你这人太好打官腔了。动不动就为了百姓,为了苍生的,一到关键时刻就爱掉链子。
白展堂接过话头,彻底放开了,跟开玩笑似的乐呵呵地说。
白展月第三,你这人太爱小题大做了,很多时候明明是件小事,你非得当大案来办,把大家折腾得鸡飞狗跳。
白展月撇了一眼笑得开心的白展堂,心里想着既然你都不怕了,那我怕啥。
郭芙蓉第四,你作为捕快武功也太差了吧。
郭芙蓉忍不住吐槽道。
吕轻侯而且没文化老说错别字,还不准人纠正。
吕秀才也跟着补充。
郭芙蓉他准,人家已经改了哈。
郭芙蓉打圆场。
邢育森不,前车之鉴后车之师。
说完又在手上划了道口子,他扬了扬下巴。
邢育森说,接着说。
这头儿一起,众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渐渐没了起初的胆怯,反倒不亦乐乎地争着抢着都要说。
邢育森我这些毛病,可怎么改啊?
他望着满手的血痕,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。
佟湘玉还改个啥嘛?这么大年纪了。
邢育森十八里铺的韩捕头下个月就退休了,他们想在附近寻摸一个有威望、有经验的老捕快。
众人一听也就明白他今日做出这番举动的原因了,李大嘴先接了话:
李秀莲那还寻摸啥呀?那不直接就你吗?
邢育森要像你说的这样就好了,可他们先要考察一下,说是听听口碑,看看素质。
邢育森你说我都干了这么多年捕快了,什么风雨没经历过?还考什么考啊?
吕轻侯考就考嘛,你的口碑又不差的。
吕轻侯见他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,便也跟着搭话。
李秀莲是啊,再说你那不都是些小毛病吗?
邢育森可人家不会像你这样想啊。我琢磨着,能改咱就改。要是改不了了,也得硬改。
邢育森还有几个月我就要退休了,如果退休前我能当捕头,兴许能涨点儿钱,分个房子啥的。
邢育森要最后啥也没捞到,那我这下半辈子就全靠你们了。
邢育森佟掌柜。
他说着就伸手要去拉佟湘玉,白展堂拦了一下。
白展堂老邢,说归说咱不动手。
邢育森咋了?连手都不能握了是吧?俗话说的好啊,墙倒众人推呀。
白展堂谁推你了?
白展月盯着邢育森的手看了半天,实在是忍不住插话:
白展月先别说什么推不推的了,先把你那手包上吧,看着怪渗人的。
她从怀中摸出条干净的手绢,往上面撒好药粉递了过去。
邢育森谢谢啊。
邢育森接过手绢,笨手笨脚地往上缠,白展月实在看不过眼,亲自上手给他包好。
邢育森俗话说的好啊,狗改不了那啥呀,我这些毛病十有八九是改不了啦。
邢育森望着手心微叹口气。
佟湘玉胡说啥呢?你是谁呀?
莫小贝七侠镇第三十七任缁衣老捕头邢育森。
邢育森缁衣捕头,好陌生的称呼啊,但是我喜欢。
邢育森念叨着,眼眶有点发红,说话也带着颤音。
白展堂别哭,喜欢就好,我就问你一句话,你是不是真心想改?
白展堂往前探着身子,轻声问道。
邢育森你说呢?
李秀莲那还说啥呀?这事儿……
白展堂“啪”的拍了下桌子,李秀莲立马改口:
李秀莲这事儿就包老白身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