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湘玉召集来了除了请假的李秀莲以外所有的伙计,在后院开会。

各位员工,自本店开张以来,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危急,这么紧张的情况。

简而言之一句话,跟她拼了。
郭芙蓉听了忍不住咋舌,一脸不可置信。

不会吧?大姐,人家可是昆仑派的掌门呐。

放心,我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,这次战役咱们不拼拳脚不比刀枪,拼的是酒量。
白展堂一听要喝酒,顿时打起了精神,一脚踩在磨盘上。

喝酒我拿手,谁也不许跟我抢啊。

很好,到时候你就负责跟老何拼酒。想方设法让他酒后吐真言。
虽然白展堂看着志得意满的样子,白展月还是有些担忧。
万一灌不醉呢?人家可不是第一天闯江湖。

白展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
你知道你哥除了盗圣还叫什么吗?
郭芙蓉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:

贼头。

啥玩意儿?

酒圣?
吕轻侯试探着问道。

那是杜康,我的名号是——能喝八两绝不喝半斤。
佟湘玉满意地点头,继而转向白展月。

展月,你眼力好,负责盯着他们的小动作。要是有人敢耍花招,当场拆穿,看谁杯子空了就立刻满上。
白展月干脆地应道。
明白。

佟湘玉又把目光移到郭芙蓉身上

小郭发挥她的优势,指桑骂槐,指鹿为马。
郭芙蓉疑惑得挠了挠后脑勺。

这俩词是一个意思吗?

无所谓,你就负责劝酒,谁要不喝,你就冷嘲热讽嬉笑怒骂之。

那我干啥呢?

行酒令,这总没有问题吧?

不就是行酒令吗?没问题的,子曾经曰过的……

留到酒桌上再曰吧。小韩同学,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稽日。
“用不着那么狠吧,太狠了。”

滑稽的稽,大庭广众之下丢那么大的人,哈哈哈哈哈!
佟湘玉笑得前仰后合,白展月来同福客栈那么久,从没见过她这么开心。

笑死我了,跟我一起笑。
·
酒桌上,气氛正热,郭芙蓉举着杯子喊。

满上,满上。

就是就是,都是江湖中人,要喝就喝大的。
白展堂也跟着起哄。
我来倒好了,你看差不多了就说哈。

白展月伶俐地端起酒壶酙酒。

倒,倒。
老何脸涨得通红,舌头像是打了结,指着酒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
白展月手不停,酒液眼看着就要漫出杯口,她停下动作。
还倒啊?再倒都满出来了。

老何嘴唇哆嗦着,憋出句:

倒多了。
哈哈老何也太实诚了吧
郭芙蓉在旁边瞅着,忍不住笑。

哎呦,别客气了,一看就是个酒腻子,干了干了。
韩娟站起身抬手拦了一下。

慢着,慢着。

你们就这么干喝呀?
佟湘玉眼睛一亮,轻拍吕秀才的肩膀。

哦?想行酒令是吧?秀才。
吕秀才清了清嗓子。

那咱们就来个粘头续尾吧,都得从诗词里挑啊。

酒不醉人人自醉。

醉,醉里挑灯看剑。

剑,剑外忽传收蓟北。

北,北雁思归向南飞。
韩娟紧随其后,分毫不让。

飞飞飞……
吕秀才卡了壳,抓耳挠腮半天吐出句歌词:

菲菲不停问我,是我犯错吗?多讲反而是错。
话音刚落就自己打住,尴尬地摆手。

流行歌不带的哈。
韩娟嫌弃得撇撇嘴。

你这种酒令有啥意思?你来点儿新鲜的。

不敢了哈,无所谓的。
吕秀才梗着脖子较起真来了。

谁说不敢了,放马过来呀。
韩娟随手指向他面前的酒杯。

那你把刚才那个酒先喝了。
白展堂“咕咚”往嘴里灌了口酒,大大咧咧地说:

你们俩行酒令,秀才输了我喝。
佟湘玉为了达成计划,跟着提议道:

韩娟输了,老何喝怎么样?

好啊,把酒先满上。
韩娟大手一拍桌子,爽快应道。

这坛酒根本就不够,你再拿两坛。

还来劲了是吧?太好了,上烈酒!
佟湘玉激动得满面春风,白展月接收到信号很快搬来一大坛子酒。

准备好了没有?娟儿?

准备好了。

秀才。

准备好了。
韩娟很快抛出一题:

鱼跟熊掌如何兼得?
吕秀才愣了片刻,答道:

那是不可能的。

养一只会抓鱼的熊喽。

喝吧。
就这么来了好几个回合,连喝十几碗酒的白展堂撑不住了,捂着嘴跌跌撞撞跑到门口,“哇”地一声吐了出来。
此次斗酒战役可谓是相当惨烈,佟湘玉大败,甚至可以说是出了洋相了。
·
等到了第二天韩娟要走,莫小贝三言两语就替佟湘玉扳回一城,可佟湘玉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,不管怎么说,让他们夫妻关系破裂,韩娟伤心落泪并不是她的本意。
还好白展堂找回了老何,听了韩娟发自内心的悔恨之语,又是真心喜欢她实在舍不得,说了几句软和话就和好了,夫妻俩并肩携手,趁着月光回了自己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