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展月跟着捕快们日夜兼程,紧赶慢赶好几天,总算在深夜回到了七侠镇。
白展月小六,你也真是的,刚剿灭那帮骗子就把我们扔那儿,自己倒是先跑回来了。
燕小六挠挠头,不好意思的说燕小六嘿嘿笑着,挠了挠后脑勺:
燕小六我这不是着急回来跟娄知县汇报情况嘛!
白展月揉了揉发酸的肩膀,冲他摆摆手。
白展月算了,看在你还想着送我回来的份上,就原谅你好了,赶了那么久的路,我可得回去睡一觉。
燕小六我不是来送你的,娄知县把官印放我身上了,我得找他们帮忙啊。
白展月无奈的撇了他一眼,本来想给他个台阶下,没想到这小子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啊。
燕小六先一步走到客栈门口敲门,里面的人发出尖叫声似乎是被吓着了。
白展堂谁呀?
燕小六我呀,你们最敬爱的燕捕头。
李秀莲哎呀妈,吓死我了。
屋里的人很明显松了一口气,哐当几声门打开了,只见客栈所有人都打着地铺窝在地上。
郭芙蓉哎?展月?
郭芙蓉一句话引得所有人抬头,白展堂尤为激动地站了起来。
白展堂月儿啊,你啥时候回来的?
白展月低头理了理因赶路而略显凌乱的发丝,轻笑着答道:
白展月刚回来,这不才从衙门过来。
燕小六哎,你们这是干嘛呢?
佟湘玉靠着栏杆嗔怪地抬眼瞧他。
佟湘玉还不是因为你,说话说一半儿,把我们给吓的。
燕小六哎呀,我也没办法,这事儿说出来太大,说出来没人信呐。
燕小六摊手,面向众人解释。
白展堂哎呀,行了,别卖关子了。都是自己人,赶紧说。
白展堂轻啧一声,撇了眼燕小六,郭芙蓉也跟着咐和。
郭芙蓉说出来,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呢。
燕小六指向众人警告道:
燕小六事儿我可以说,但是你们可不许外传。
众人纷纷表示绝不外传。
燕小六下了凳子,爬到铺面上,其他人也都涌向他的位置。
燕小六盗圣重现江湖了。
对盗圣身份心知肚明的几人松了一口气,皆看向白展堂。
李秀莲我当谁呢?
白展堂对着李秀莲使了个眼色。
李秀莲哎那个,太可怕了。
白展月轻轻点头表示同意,她哥也太惨了,好好的在家里坐着都得替人背黑锅。
燕小六更可怕的还在后边儿,十几天之内,关东四十六县,每个衙门口公堂上都用斗大的字写着“盗圣到此一游”。
白展堂听过后神情激动地重拍了一下地面。
白展堂太不像话了!
白展堂一点环保意识都没有。
燕小六光是这样也就算了,四十六颗官印,全部被盗了。
此话一出,恐惧才让众人真正有了实感。
燕小六除了咱们这儿。
燕小六不过马上快轮到咱们这儿了。
几个人才刚松了一口气,弓弦就又绷紧了。
“那咋办呢?”
燕小六娄知县想出了个高招。
“快说,快说!”
燕小六把官印放我身上了。
燕小六憋屈着脸,双手抖着掏出了用红绸包着的官印。所有人都避如蛇蝎地往后仰。
佟湘玉拿回去呀,这不是坑人吗?那你要是把官印丢了,咋向上头交差呀?
燕小六扑通跪地乞求。
燕小六几度风雨~几度春秋~风……这官印要丢一块儿丢,行不行?
吕轻侯要丢你自己丢,千万别客气。
燕小六正整着铺面想留下一块儿睡,遭到了众人的驱赶。
燕小六行了,诸位不用说了,求人不如求己。
燕小六诸位保重,小六告辞了。
燕小六拱手就要走,佟湘玉心一软就留下了他。
佟湘玉展堂,跟我出来一下。
佟湘玉叫着白展堂去了后院儿,白展月心想应是为了盗圣的事。虽然也为此担心,但接连奔波多日的疲惫感占临高地,刚闭起眼准备补觉,半梦半醒之间听见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燕小六官印,官印我就放凳子上了,消失啦。
白展堂轻步走至木凳前。
白展堂就在这儿?
燕小六就,就放这儿了。
白展堂那好我问你们,它是噌的一下消失了,还是㖻的一下消失了?
燕小六嘛意思?
见他们都不明白自己的意思,白展堂解释道:
白展堂噌的一下,是突然间消失。㖻的一下,是慢慢变透明,然后消失。
郭芙蓉应该是噌的一下。
白展堂对着他们轻轻摆了摆手。
白展堂不可能,据我了解,当今世上还没有这么高的武功。
燕小六对白展堂的话表示不屑,认为他纯属瞎说。
李秀莲他真懂,你就信他吧。
白展月秀眉轻蹙,垂眸思考了一下。
白展月我哥说的对,而且我觉得两种应该都不太可能。
白展堂没错,如果我没有分析错的话,这个官印应该在某个人身上,绝没有出这个屋。
所有人围在一起互相搜身,但都查找未果。
白展堂盯我看干嘛呀?还有一个人没搜过呢。
燕小六谁呀?
白展堂你说谁呀?
燕小六我我呀,我自己能偷自己的东西吗?
白展堂少废话,搜,动手。
燕小六被迫光了身子,全身只剩下红肚兜和蓝色长裤。
燕小六看看看!有吗?有吗?看,非得看,这回没话说了吧。
白展月莲步轻移侧身蜷腿坐于木凳旁。
白展月这么说来,世上真的有隔空取物的招式?
白展堂这怎么可能呢?
白展堂也跟着蹲下身子,轻咬指甲沉思。
兄妹俩就这么围着凳子想了大半宿,李秀莲震天的呼噜声扰乱了两人的思路。
白展堂哎!哎哎哎!
莫小贝烦躁的翻起身。
莫小贝哎呀,大嘴,醒醒,醒醒。
吕轻侯半睁着眼幽幽的说道:
吕轻侯知道我的痛苦了吧?
郭芙蓉侯哥,你好可怜呐……
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几个人慌张的挤在一块儿,燕小六半拔刀锋,警惕的歪身看向门外。
燕小六谁呀?!
邢育森我,邢捕头。
燕小六依然持着刀哼笑道:
燕小六邢捕头?我只听说过燕捕头,邢捕头从哪儿来的?
门外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儿,传来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声音。
邢育森是老邢,行了吧?
佟湘玉一听是邢育森才指使大嘴去开门,邢育森一进来就蹲到燕小六面前。
邢育森就知道你在这儿,赶紧回去,公堂被翻的一塌糊涂,连匾额都被人摘下来了。
燕小六太不像话了这也。
邢育森抬头观察了一下,似是想起了什么,小声问燕小六:
邢育森官印还在你这儿吧?
燕小六一脸心虚的指向他们。
燕小六在呢,不信你问他们。
几人聊东扯西,胡言乱语,就是不看师徒二人,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的不对劲。
邢育森六儿,把官印拿出来我看看。拿出来!
燕小六讪笑着假装拿官印,转头就铐住了邢育森,得意的笑道:
燕小六听十八里铺的弟兄说,盗圣精通易容术,可以化妆成任何人的样子,所以我特地布下了这个局,就等着你来自投罗网。
白展堂咬着指甲问道:
白展堂那你那官印?
燕小六还在我裤裆里藏着呢。
燕小六靠近他们笑着说。
众人嫌弃的皱紧脸。“咦~”
邢育森六儿啊,你还是别干捕快了。
燕小六为嘛?
邢育森你这么好的想象力,不写小说可惜了。
燕小六根本听不进去。
燕小六还嘴硬,诸位看好了,今天就让你们大开眼界。起来!别动!
燕小六对着邢育森的脸又揉又捏,揉到最后都揉成面了,也没见有什么面具。
燕小六的气势一下子就降了下来,可怜巴巴的看着邢育森。
燕小六师父,我错了……
邢育森也不说什么,毕竟好歹都是自己选的徒弟。只是无奈的拍了一下他的脸。
这来来回回折腾了一晚上也没补成觉,白展月倒进被窝里陷入了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