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塔顶层的狂风卷着星屑扑面而来,我踩在破碎的琉璃穹顶边缘,俯瞰着铁刃堡如蝼蚁般聚集的士兵。堡主站在最前方,他华贵的礼服下露出缠绕暗纹的脖颈,手中展开的羊皮卷上,赫然画着与我体内相同的吞噬漩涡。
“三百年了,终于等到这颗种子成熟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病态的亢奋,卷轴上的咒文亮起红光,我手臂上刚消退的暗纹竟再次破土而出,“初代吞噬者以为用自己心脏能封印暴食之种?可笑!你们本就是一体两面的怪物——”
他的话被胸口的剧痛打断。我单膝跪地,看着暗纹从皮肤下钻出,在掌心聚成另一颗跳动的心脏——那是属于暴食之种的核心,漆黑如夜,表面布满星辰状的裂纹。与此同时,少女的手环在我左手腕发烫,渗出的星芒勾勒出真正的吞噬者心脏轮廓,闪耀如白昼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昏迷的少女不知何时被士兵带上塔顶,她的星瞳右眼已完全黯淡,却仍扯着嘴角笑,“吞噬者与暴食之种本是同源,就像镜子的正反两面。你们不是敌人,而是……”
“而是必须融为一体的完整容器。”堡主挥动手臂,卷轴咒文化作锁链缠住我的脚踝,“当两颗心脏同时跳动,古塔封印就会彻底打开!届时整个艾瑞斯大陆的能量都会成为养料,而我——”他扯开衣领,露出心口狰狞的藤蔓烙印,“将成为新的暴食之神!”
暴食核心突然剧烈震颤,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冲破最后的封印。塔顶的琉璃碎片悬浮在空中,映出无数个重叠的画面:初代吞噬者与巫女在塔顶相拥,他们同时将匕首刺入对方心脏;堡主的前世躲在阴影里窃取溢出的能量;而现在的我,正握着两颗心脏,站在三百年前的同一片星穹下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我握紧吞噬者心脏,星芒顺着指缝溢出,与暴食核心的黑雾缠绕成螺旋,“我们不是容器,是钥匙。用来锁上……或是打开。”
堡主的咒文锁链突然崩断。他惊恐地看着我站起来,双掌托着的阴阳鱼状漩涡正在吸收整个古塔的能量,琉璃穹顶的星辰图案纷纷剥落,融入漩涡成为闪烁的光点。
“你疯了吗?!”他掏出佩剑,“那可是能吞噬世界的力量!”
“不,是能重塑世界的力量。”我抬头望向天际,三百年前被暴食之种吞噬的星辰正在漩涡中重组,“初代吞噬者和巫女早就明白,封印解决不了饥饿,只有让两颗心脏学会共享……”
少女突然剧烈咳嗽,她胸前的银光血液与我的吞噬力产生共鸣,星芒右眼竟再次亮起微光:“试试看……用吞噬者的光吃掉暴食的暗!”
我闭上眼,将两颗心脏 pressed 在一起。剧痛从胸腔炸开,却不是撕裂感,而是像久旱逢甘霖的土地,又像终于拼合完整的拼图。当黑雾与星芒完全交融时,我听见了世界最初的声音——那是比吞噬更温柔的饥饿,是对“完整”的渴望。
堡主的佩剑在强光中化为灰烬,他惊恐地后退,却被自己放出的咒文锁链缠住。“等等!我是容器转世,我才该拥有这份力量!”他尖叫着被卷入漩涡,“我是……”
“你只是个偷了碎片的可怜虫。”我睁开眼,双瞳中流转着阴阳双鱼的光芒,“真正的容器,从来都在这里。”
漩涡在掌心收缩成拳头大小的光球,里面封存着整个世界的可能性。铁刃堡的士兵们纷纷下跪,塔顶的风突然变得温和,卷着少女的发丝轻轻拂过我的手背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她晃了晃空无一物的手腕,手环已经融入我的血脉,“要把光球种回地里,还是……”
“吃掉。”我冲她眨眨眼,将光球抛向空中,吞噬漩涡在头顶张开,“只有这样,才能让两颗心脏永远不再分离。”
当光球落入漩涡的瞬间,整个古塔开始崩塌。我抱起少女跃向空中,在坠落的砖石与星光中,看见艾瑞斯大陆的云层被扯开一道裂缝,露出更辽阔的宇宙——那里有无数颗等待被吞噬,又等待被孕育的星辰。
“下次饿了,我们就去吃星星吧。”我在她耳边轻笑,感觉到两颗心脏在胸腔里同步跳动,像一对终于相遇的双子星。
少女抬头看我,星瞳右眼映出我此刻的模样:头发一半漆黑如墨,一半闪耀如星,嘴角扬起的弧度里,藏着比暴食更温柔的疯狂。
“好啊。”她拉住我的手,任由吞噬漩涡在脚下展开,“但先说好,这次你请客——我可是把三百年的月光都借给你了。”
风接住我们坠落的身影,远处的山脉正在重塑形状,铁刃堡的废墟上长出了第一株没有暗纹的藤蔓。而在我们身后,古塔的残骸中升起一颗新的星辰,它的名字叫“吞噬”,却在散发着比太阳更温暖的光。
因为真正的吞噬,从来不是掠夺,而是——
将破碎的世界,一口一口,温柔地,吃成完整的模样。
终章预告:林默与少女以“星噬双子”之名踏上宇宙旅途,每颗被他们吞噬的星辰都会在腹中孕育新生。而在某个布满机械齿轮的异星,他们遇见了一群自称“暴食教会”的神秘组织,对方首领转动怀表,表盘里竟嵌着与吞噬者心脏同源的碎片……(可展开星际吞噬冒险新篇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