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语徽是岁晚麾下官位最高之人,有她领头,余下几人皆走至殿中跪拜,“臣等恳请殿下查明真相,肃清乾坤。”
岁晚道,"本官必不负尔等所望。”
稍顷,先帝遗诏至。
礼官将先帝遗诏捧至岁晚面前,岁晚扫了一眼,道,“先帝写‘天’字时,惯用飞白体,怎的此旨上,”岁晚顿了一顿,“送去与魏首辅瞧瞧。”
当时先帝身旁的大伴宣旨时,称此为先帝亲笔,而朝中老臣皆知,先帝写天字时,惯用飞白体。
魏呈看过一眼后,便道,“此非先帝亲笔。”数位重臣看过后,皆否认此诏是先帝遗诏。
待众臣看完,礼官捧旨回至岁月晚身前,岁晚斜乜了眼,便道,"皇弟还有何言语。”
不等他答话,岑语徽一众人便道,"臣等叩请殿下斩杀奸佞宵小,肃清乾坤。”
岁晚闻言便道,“锦衣卫听令,罪人可空靖篡改遗诏,谋害姊妹,是为谋逆,即刻押往诏狱,听候发落。”
岁晚话音方落,程谦便急急起身道,“来人,捉拿逆贼。 ”
言讫,便有人出声喝道,“休得放肆。”
众人凝眸看去时,程谦等人已被锦衣卫擒住,而司空靖,已被殿下,哦不,陛下身旁的近卫押着跪于丹陛之下。
岑语徽等人率先以头抢头,高呼道,"吾皇圣明。”
魏呈恼恨自己慢了半息,当即便道,“吾皇圣明。”
一波接着一波,奉天殿一时盈满了呼声。
司空靖听着一声比一声高的“吾皇圣明”,垂下头,去看金砖映出的模样。他看到自己淡然的面容,他早该料到的,岁晚会在今日动手 。
毕竟,她的诞辰,一向是宫里的大事。
更何况,他不是早已图穷匕见了吗?
司空靖忽然记起,自己的剑术,是皇姐教的。
一瞬之间,他有抬头看岁晚的冲动。
她的面上,是否盈满笑意?如他们幼时玩闹时,她胜出之后的笑意。
待众臣全部俯身跪拜,岁晚方才起身行至丹陛之上,"众卿平身,今日朕拔乱反正,捉拿宵小,少不得各位慧眼明珠之功,今日宴席便停于此,待朕处置宵小后,再与众卿同乐。”
众官员称是,又呼一遍万岁与圣明。
魏呈疾步出了奉天殿,一路上,不少臣子欲与他谈话闲聊,他一概不理。
待登上了自家的马车,方才放声大笑,仆从不解,问他为何而笑。
他抚着官服上的绣纹,“有先祖之风啊。”魏呈不由的想起那片衣角来,那衣袂上,惯爱绣些花草虫兽。
他的眼角沁出一点泪来,滚落在官服上,洇湿了云纹。那云沾了水,略显沉重。
众臣散去后,陈关自盯着锦衣卫押送司空靖等人。
礼部尚书便拱手道,“陛下,吉日定于何日为好?"
众人散了,只余自己人,他说话便随意了些,岁晚坐回那张摆于正中的御座上,闻言道,“你定一个初夏的日子便好,年号诸事,等朕旨意。”
言讫,岁晚交待锦卫指挥使道,"若是太后要探视,不必拦着。”
又朝蒋书窈,“那些案子不必有顾虑,只管审便是。”
岁晚又交待了零碎事宜,将近午时,众人方才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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