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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浅浅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,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,连带着脸颊都泛起淡粉。
她挣扎了一下,手腕却被他握得更紧,咫尺之间,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鸡汤的暖意,尽数萦绕在她鼻尖,让她脑子一片发懵。
平日里泼辣洒脱的劲儿,此刻半点都使不出来,只能僵在原地,视线慌乱地闪躲,却偏偏躲不开他灼热的目光。
言正看着她慌乱闪躲的模样,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,松开她的手腕,却缓缓凑近了几分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俞姑娘,今日之恩,我记下了。”
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,带着温热的气息,俞浅浅只觉得脸颊发烫,慌忙往后撤了些许,拿起空碗站起身,声音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慌乱。
“记、记什么,不过是举手之劳,你好好休养就行。”
说着,她不敢再多停留,端着碗碟匆匆转身,脚步都有些慌乱,连身后言正望着她背影、满眼藏不住的宠溺都没敢回头看。
直到走出厢房,俞浅浅才靠在墙边,抬手按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,脸颊依旧烫得厉害。
她暗骂自己没出息,不过是被碰了一下手腕、被多看了几眼,居然慌成这样。
正慌乱着,前堂忽然传来伙计的声音。
“掌柜的,樊姑娘送卤味来了。”
俞浅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赶紧理了理衣襟,定了定神走出去。
只见樊长玉一身利落短打,肩上扛着个食盒,一进门就把食盒往桌上一放,打开来,浓郁的卤香瞬间飘满屋子。
“浅浅,今日的卤猪蹄、卤大肠和卤耳片都给你送来了,刚出锅的,热乎着呢。”
说着,樊长玉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好奇问道。
“对了,你捡回来的那个男人怎么样了?没出什么大事吧?”
俞浅浅瞥了眼厢房的方向,故作淡定地摆了摆手,语气轻松得很。
“没事,就是受了点伤,身子虚,眼下已经醒了,死不了。”
她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,掩去方才还没完全褪去的耳尖微红。
“放心吧,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,出不了岔子。”
樊长玉看着她这副强装镇定的样子,挑了挑眉,眼底藏着点打趣,却也没点破,只笑着拍了拍食盒。
“那就好,我还怕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。既然没事,那我先回去杀猪了,晚些再来跟你对账。”
“行,慢走。”
俞浅浅送走樊长玉,才轻轻吁出一口气,回头望向厢房的方向,心跳又莫名乱了一拍。
……真的还在掌控之中吗?
她自己都有点不确定了。
俞宝儿攥着一本薄薄的启蒙字帖,噔噔噔跑了过来,小眉头皱成一团:“娘亲,这个字我不认识……”
俞浅浅手里正核对着卤货的账目,算盘打得噼啪响,头也不抬。
“宝儿乖,娘亲这会儿忙着呢,你先自己玩一会儿,等忙完了再教你。”
小家伙有点失落,耷拉着小脑袋站在一旁。
这一幕刚好被靠在厢房门口的言正看在眼里。
他缓声开口,语气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宝儿,过来。”
俞宝儿立刻眼睛一亮,转头跑向他。
言正轻轻笑了笑。
“你不认识的字,叔叔可以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