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镖人】笑一下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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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把屏风照得透亮。她能看见他的轮廓侧躺的身子，曲起的臂弯，还有那双在黑暗中看不清的眼睛。

她忽然很想碰碰他。

手从被子里伸出来，慢慢往下探。床沿很低，再往下就是地面。她的手指垂下去，垂下去，在黑暗中摸索着。

然后她碰到了什么。

温热的，干燥的，骨节分明的——是他的手。

她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
下一刻，那只手翻过来，握住了她。

不是十指相扣，只是轻轻地握着，像握着什么易碎的东西。他的掌心很暖，带着一点薄茧，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。

莫离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没有动，他也没有动。他们就那样握着手，隔着那扇薄薄的屏风，躺在这间安静的客房里。

月光从窗户洒进来，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。两个影子隔着屏风，手却连在一起。

“竖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的手好暖。”

那边没有回答。但她感觉到他的手又握紧了一点。

莫离闭上眼睛，嘴角弯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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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大亮时，莫离是被一阵歌声吵醒的。

隔着薄薄的木板墙，传来几个人的声音，七零八落的，各唱各的调。

“莫家男儿胆气豪哎嘿！”

“腰挎长刀走天下哟吼！”

莫离揉着眼睛坐起来，发现自己的手还垂在床边，屏风那边已经没人了。地上的影子不见了，只剩一道空荡荡的晨光。

她盯着那扇屏风看了好一会儿，把手缩回被子里，攥了攥。那只手还残留着一点温度，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的。

外面又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合唱。

“哎嗨哎嗨哟！”

莫离忍不住笑了一声，掀开被子爬起来。

院子里，一群人正围着火堆准备上路。

刀马靠在车辕上，面无表情，看不出是不是在听。阿育娅站在他旁边，扯着嗓子唱得最响，调子跑到天边去了。阿妮一边给她阿娘告别一边跟着哼哼，小七骑在马上，小短腿晃来晃去，摇头晃脑地跟着学。

“莫家男儿……男儿……后面是什么来着？”

“胆气豪！”阿育娅大声提醒。

“对，胆气豪！”

小七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又脆又亮。

燕子娘靠在另一边，手上还戴着镣铐，却也跟着哼了几句。她嗓子好，哼出来有模有样的，只是歌词不对她把“莫家男儿”唱成了“江南女儿”，惹得阿妮直瞪她。

“你唱错了！”

“哪儿错了？”

燕子娘眨眨眼。

“我唱我江南女儿不行吗？”

只有一个人没参与。

竖坐在一块石头上，离人群远远的，低着头摆弄刀柄上那只骨哨。

莫离走过去，在他旁边蹲下来。

“你怎么不唱？”

竖头也不抬。

“不会。”

“学嘛。”

莫离歪着头看他。

“他们都学会了。”

“不想学。”

莫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忽然伸手，戳了戳他的脸。

竖终于抬起头。

“干什么？”

“你脸好冷。”

莫离说。

“笑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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丘比特“歌是我自己编的，根据山歌编的，嘿嘿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