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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离把一块肉干塞进和伊玄嘴里。
“吃吧。”
和伊玄被迫接住那块肉干,嚼了嚼。味道有点怪,但能吃。他靠在洞壁上,看着那女子在他对面坐下来,从角落里翻出几根羽毛,开始拿在手里摆弄。
是鹰羽。褐色的。
莫离把羽毛转来转去,对着光看,又用指尖拨弄羽枝,似乎在比划什么。和伊玄嚼着肉干,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……奇怪。
他说不上来哪里奇怪。
然后莫离站起来了。
她走到他面前和伊玄还没来得及开口,她就伸手了。
一根羽毛,插在帽檐左边。
两根羽毛,插在帽檐右边。
三根、四根、五根。
莫离插完最后一根,退后一步看了看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好看。”
和伊玄愣在那里。
阳光从洞口照进来,照在他帽子上那五根褐色的鹰羽上。羽毛微微颤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轻轻拨了一下。
他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一个占卜师说
“有朝一日,会戴上耀眼的王冠。”
“而你的心上人,会给你戴上五根羽毛。”
那时候他还小,不懂什么是心上人,只觉得这话莫名其妙。后来他长大了,走过很多地方,见过很多人,偶尔也会想起这句话。但他从来没放在心上五根羽毛,这算什么?
可现在。
他低下头,伸手把帽子摘下来,放在眼前。
一根、两根、三根、四根、五根。
的的确确,五根羽毛。
他的手顿在那里。
“怎么了?”
莫离凑过来,歪着头看他,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,清澈得像两汪泉水。
和伊玄抬起头,对上那双眼睛。
他张了张嘴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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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开始她以为这就是个落难的倒霉蛋,长得不错,身板结实,借来用一晚正好。可几天相处下来,她发现这人根本不是什么温顺的猎物。
他看她的眼神不对。
那天她插完五根羽毛之后,和伊玄就变了。也不是变了一个人,就是……看她的时间长了,说话的时候离得近了,有时候她靠在老狼身上打盹,醒来会发现他坐在不远处,也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莫离不懂那些弯弯绕绕,但她懂眼神。
狼群里的头狼,看中了哪匹母狼,就是这种眼神。
她不讨厌。就是有点……奇怪。
直到那天傍晚。
“和伊玄你放开我!”
她的后背抵上冰凉的石头,身前却是滚烫的胸膛。和伊玄低着头,嘴唇贴在她的肩膀上,一下一下,像是在品尝什么。
莫离伸手推他,推不动。
这人看着清瘦,力气大得吓人。
“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堵了回去。
后来莫离就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了。只记得那天的落日特别长。
她错了。
天黑了之后更难熬。
从那以后,和伊玄就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不,跟换了匹狼似的。
白天还好好的,该说话说话,该喝水喝水。一到晚上,那双眼睛就暗下来,看她的目光和白天完全不一样。莫离往哪躲他往哪追,洞穴就那么点大,她根本躲不掉。
最要命的是他身上烫。
像一个大火炉,晚上把她往怀里一捞,热气就从背后裹上来。莫离睡惯了狼堆里,狼也暖和,但没有这么烫的。烫得她半夜老醒,醒了就发现那人在亲她后颈。
“别亲了……”
莫离把手抵在他胸膛上,掌心下面是滚烫的皮肤,还有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。
和伊玄低下头,咬住她的下唇,轻轻磨了磨。
莫离嘶了一声,瞪他。
他松开嘴,却还是离得很近,呼吸喷在她脸上,痒痒的。月光从洞口照进来,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,那些刀疤一道一道的,有新有旧,在月光下格外明显。
莫离忍不住伸手,指尖顺着最长的那个疤痕划过。
“这些刀疤……”
和伊玄捉住她的手,放在嘴边亲了亲。
“刀疤。”他说,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点哑,“配你的雪肤,刚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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