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镖人】那你娶我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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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松开她的手腕，直起身，收刀入鞘。

莫离揉着手腕坐起来，正想再说点什么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马的嘶鸣，还有什么东西在低低地咆哮。

竖的脸色一变，掀开帘子就往外走。

莫离跟着探出头，看见月光下的沙地上，不知何时围满了狼。

竖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
他回过头看莫离，眼神冷得能结冰。莫离知道他在想什么夜半，女子，狼群。任何走惯了大漠的人都会想到同一个词，陷阱。

“你别怕。”

莫离从马车上跳下来，踩进松软的沙地里。她走到竖身边，伸手，小心翼翼地握住他按在刀柄上的手。

竖的手僵了一瞬。

莫离感觉到他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，但没有抽开。她抬起头看他，月光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弯起来，带着一点笑意。

“他们是我的家人。”

她握着他的手，一点一点把它从刀柄上拉下来。竖没有反抗，只是垂着眼看她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困惑？

“别怕。”

莫离又说了一遍。

她从腰间的皮囊里摸出一截短小的骨哨，放进唇边，轻轻吹了一声。

狼群静了一瞬。

然后，为首的那匹灰狼率先转过身，头也不回地没入夜色。其余的狼跟在它身后，一匹接一匹，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沙丘之间。

月光重新洒满大地。

莫离还握着竖的手。他的手很凉，她没有松开，竖也没有抽开。

莫离偏过头看他，弯着眼睛笑。

竖挣脱开转身要走。

“你有没有婚配啊？”莫离问

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莫离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“没有。”

莫离的眼睛弯起来，更开心了。

“那我嫁给你吧。”

竖终于回过头来。

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，可莫离不害怕。她见过太多次这种眼神狼群里最孤的那匹，总是这样看人。
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他问。

“竖啊。”

莫离理所当然地说。

“你刚才告诉我了。”

“我是镖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杀过人。”

“我也杀过。”莫离眨眨眼，“狼教的。有时候大漠里会遇见一些不好的人。”

竖沉默地看着她。月光在他右脸的胎记上投下一片暗影。

莫离踮起脚，凑近了些，去看他鼻子上的那两颗痣。近看更好看了。她忍不住又伸出手这次竖没有躲，也没有拔刀。

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梁。

凉的。

“我娘说。”

她收回手，笑着说。

“喜欢一个人，就是想一直看他的脸。我看了你一整天，还是想看。所以应该是喜欢。”

竖垂下眼，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你不该喜欢我。”他说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他没有回答。

莫离歪着头看他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小的皮囊，塞进竖手里。

竖低头看是一只骨哨。和刚才她吹的那只一模一样，只是小一些，旧一些，边角被磨得光滑发亮。

“给你。”莫离说，“下次你来大漠，吹这个。我的家人就不会咬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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