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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侯澹只好忍着那股奇怪的感觉，让她涂。
口脂涂好了，殷红一点，衬着那张脸……
其实还挺好看的。
袁栗子退后两步，欣赏自己的作品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不错不错，挺俊的。”
夏侯澹刚要松一口气。
“接下来，我们试一下花钿！”
“……什么？”
袁栗子已经拿起一支极细的笔，蘸了金粉，凑过来。
“额头中间贴个花钿，会更好看！你放心，我就画一点点”
夏侯澹想躲，但被她按住了。
笔尖落在眉心，痒痒的，麻麻的。
他忍。
然后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。
“陛下，兵部急奏。”
夏侯澹下意识转头去看。
笔尖一滑。
一道金粉从眉心歪歪扭扭地划到了鼻梁。
袁栗子：“……”
夏侯澹从她脸上看到了不妙的表情，缓缓转回头，看向铜镜。
镜子里，他眉心一道金粉，鼻梁一道金粉，整个人像被猫挠了一爪子。
“……袁栗子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！”
袁栗子赶紧摆手。
“是你自己动的！”
夏侯澹深吸一口气。
“擦掉。”
“好好好，擦掉擦掉。”
她拿起帕子，往他脸上擦。
擦了两下，金粉是擦掉了，但胭脂被抹开了，晕成一大片红。
袁栗子僵住。
夏侯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——胭脂晕得满脸都是，眉毛一边高一边低，口脂也蹭花了一块。
他沉默。
袁栗子也沉默。
然后，袁栗子“噗”地笑出了声。
“对、对不起哈哈哈哈”
她捂着嘴，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。
夏侯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但那目光没有任何威慑力因为那张脸实在太滑稽了。
袁栗子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你、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？”
她扶着桌子，眼泪都笑出来了。
“像年画娃娃！就是那种、那种贴在门上、白白胖胖、脸蛋红扑扑的年画娃娃哈哈哈哈”
夏侯澹深吸一口气。
再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，他忽然伸手，一把将她拉进怀里。
“笑够了？”
他低头看她，那张“年画娃娃”的脸近在咫尺。
袁栗子笑得浑身发软，靠在他怀里，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没、没有哈哈哈哈”
夏侯澹低头，在她笑得通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。
胭脂蹭到了她脸上。
袁栗子愣了一下，低头看铜镜自己脸上也多了两道红印子。
“你！”
夏侯澹弯起唇角，又在她另一边脸颊上亲了一口。
对称了。
袁栗子瞪着他，想骂人，但看着他那张滑稽的脸，又忍不住笑。
“你、你幼稚不幼稚！”
夏侯澹没说话，只是抱着她，嘴角弯着。
殿内，笑声不断，夹杂着几句“别蹭了”和“就蹭”的拌嘴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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