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成何体统】脸红心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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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寝殿，袁栗子站在夏侯澹身后，双手搭在他太阳穴上，开始例行公事的按摩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三下。

心里那头小鹿已经跑累了，现在换成一头暴躁的驴在踢她脑子。

凭什么啊！

她一边按，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。

凭什么他能当皇帝？就因为他穿成了暴君？我穿成个太监还得天天伺候人！他游艇晒太阳喝香槟，我下楼扔垃圾！他穿来有宫女太监伺候，我穿来得给他端茶倒水搓背揉头！

这不公平！

越想越气，手上力道不知不觉重了。

夏侯澹原本闭着眼享受，忽然眉头一皱。

这力道，不对劲。

他猛地抬手，扣住那只正在他太阳穴上使劲儿的手腕。

袁栗子还没反应过来，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带得往前一栽。

“哎！”

天旋地转。

等她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正趴在夏侯澹怀里。

脸对着脸。

鼻尖差点碰上鼻尖。

袁栗子大脑一片空白，手指下意识揪紧了手边的布料被她攥得皱成一团。

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。

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。

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。

还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。

夏侯澹也愣住了。

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脸白白净净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睫毛一颤一颤的，嘴唇微张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

那只兔子正揪着他的衣服，手指关节都泛白了。

太近了。

近到他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，近到他能感受到她呼吸的频率。

他的心跳，好像快了半拍。

和自己某个器官在缓缓崛起。1

不对。

四目相对，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凝固。

袁栗子率先反应过来，像被烫到一样，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挣扎起身。

“奴、奴才失礼！”

她退后三步，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，脸烧得像熟透的虾。

“奴才该死！奴才手重了！皇上恕罪！”

她低着头，不敢看他，脑子里已经炸成一锅粥。

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！怎么就栽他怀里了！这什么狗血剧情！我的脸怎么这么烫！他刚才看我的眼神怎么回事！

夏侯澹坐在榻上，维持着被扑倒的姿势，一动不动。

他垂着眼，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怀里。

心跳还没平复下来。

脸上有点热。

他刚才，脸红了？

夏侯澹皱了皱眉。

他活了二十多年，在游艇上见过的美女数不胜数，从来没有脸红过。3

现在，对着一个男扮女装的小太监，脸红了？1

不可能。

绝对不可能。

他一定是因为刚才那一下太突然，血液循环加速导致的。对，就是这样。

他又想起刚才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惊慌，还有一点点他读不懂的东西。

心跳又快了半拍。

夏侯澹深吸一口气，抬起眼，脸上已经恢复成平日的淡漠。

“下去。”

袁栗子如蒙大赦，行了个礼就要往外溜。

“等等。”

袁栗子僵在原地。

夏侯澹看着她，沉默片刻，说。

“明天继续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袁栗子一溜烟跑了。

殿门合上。

夏侯澹独自坐在榻上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还有点烫。

他放下手，皱起眉，像是在思考一个极其深奥的哲学问题。

我是不是，哪里不对劲？

殿外，袁栗子靠着墙，捂着胸口，大口喘气。

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
她抬头看着夜空，发出灵魂拷问。

“我这是……怎么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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