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入办公室，贺峻霖已经如影随形般跟了进来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和文件夹，脸色是一贯的冷静，但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。
贺峻霖余总，早。
贺峻霖的声音平稳无波。
余茜杭早。
余茜杭脱下外套，坐到宽大的办公桌后，接过贺峻霖递来的黑咖啡，不加糖奶，一口饮下半杯，驱散一夜未眠的些许疲惫。
余茜杭说。
贺峻霖立刻进入工作状态，语速平稳清晰地汇报
贺峻霖九点半，与北美团队的视频会议，敲定免疫抑制剂最终推广方案。十一点，研发中心K346项目月度汇报。下午两点，董事会临时会议，议题是和邹氏集团合作的框架需要初步表态。三点半，您需要出席市里那个青年企业家论坛，作为压轴发言。晚上七点，老夫人安排了晚宴叫您回去，地点在云顶庄园。”
他顿了顿，翻过一页行程，继续道
贺峻霖另外，下周一上午十点，您需要出席市一中，也就是您高中母校的这届高三毕业生典礼，作为杰出校友代表致辞。校方非常重视，希望您能提前半小时到场。
余茜杭听着密集的行程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。她揉了揉眉心，目光落在贺峻霖身上，看着他汇报完行程后，似乎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，反而站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边缘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
余茜杭还有事？
贺峻霖是…是关于严少的
余茜杭说
贺峻霖您昨晚离开后，我按您的吩咐照看严少。
贺峻霖的叙述平静得像在念报告，但每个字都透着当时的混乱
贺峻霖抑制剂注射后，他身体的不适感确实缓解了。但是…情绪非常激动。
贺峻霖抬眼看了看你的表情
贺峻霖他一直…在骂您。
你没什么反应，示意他继续。
贺峻霖他…他说您是骗子，言而无信的大骗子，说他什么都愿意给您…您却…
贺峻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
贺峻霖他执意要出来找您，我拦着，告诉他您有重要的事离开了。他…他不信，或者说不愿意信。
贺峻霖见没人理他，也出不去，他就…开始砸东西。
你的眉头终于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主卧里…能砸的，几乎都砸了。台灯，花瓶，装饰品…
贺峻霖我隔着门劝了，没用。他的情绪完全失控，信息素也再次紊乱起来，我只能等抑制剂彻底起效。
余茜杭后来呢？
贺峻霖大概凌晨四点左右，里面彻底安静了，应该是累极了睡着了。今早七点，我去送早餐和新的抑制剂，刚打开门锁
贺峻霖他就一把就把我推开了，差点撞到墙上。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然后…就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贺峻霖说完，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沉寂。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。
你沉默了几秒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严浩翔的愤怒和破坏力，超出了你的预料。那个看起来干净清澈的年轻人，骨子里竟藏着如此暴烈的一面。
余茜杭知道了。
余茜杭找人把房间收拾干净。
砸了就砸了。一个房间的损失，对她而言不过九牛一毛。严浩翔的愤怒和伤心？那是他需要为自己的冲动和越界付出的代价。她给过机会，是他自己选择了最激烈的方式。余茜杭的字典里，没有后悔，只有承担后果。
贺峻霖是，余总。
贺峻霖应下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看着余茜杭淡漠的侧脸，终究还是咽了回去，转身退出了办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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