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稳稳停在地下车库专属车位。你没有立刻下车,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了几分钟,将身上可能沾染的、属于严浩翔的雪莉酒信息素尽力驱散。不能让丁程鑫闻到任何可疑的味道,那个小祖宗,鼻子比狗还灵,心眼比针尖还小。
乘电梯直达顶层。站在丁程鑫那扇厚重的、据说能防弹的入户门前,余茜杭抬手,屈指,轻轻敲了三下。
门内一片寂静。
你耐心地等了几秒,又敲了三下。这次,你敏锐地捕捉到门内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,停在了门后。
透过门上的猫眼,余茜杭知道里面的人能看清她。她甚至能想象出丁程鑫此刻的表情——一定是先惊喜地睁大眼睛,然后想起还在生气,立刻撅起嘴,板起那张颠倒众生的脸。
果然,门内传来丁程鑫刻意拔高、带着浓浓赌气意味的声音,透过门板显得有些失真
丁程鑫谁啊?大半夜的!扰人清梦不知道吗?
他故意装作没认出你。
余茜杭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,声音放得温和
余茜杭丁儿,是我
门内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挣扎。然后,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被拉开了一条缝,露出丁程鑫半张脸。他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衣,头发有些凌乱,眼睛确实有些红,但此刻亮晶晶的,嘴上却依旧不饶人
丁程鑫哟,这不是日理万机的余总吗?怎么屈尊降贵跑我这小庙来了?
他酸溜溜地说着,眼神却像黏在了余茜杭身上。
你没接他话茬,只是微微一笑,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蛋糕盒,递到门缝前。盒子上印着丁程鑫最钟爱的那家法式甜品店的Logo,隔着盒子仿佛都能闻到里面覆盆子玫瑰慕斯的香甜气息。
丁程鑫的眼睛瞬间瞪圆了,像只受惊又惊喜的小鹿。他认得这个盒子,也认得这个尺寸,是他最喜欢的单人份限定款。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,强装出来的怒气明显垮塌了一半,声音也软了下来
丁程鑫你…你干嘛?
余茜杭不喜欢吗?
你的声音低沉悦耳,带着安抚的力量
余茜杭还在生气?
余茜杭之前是我说错话我道歉
丁程鑫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扬,但他硬是压着,只把门缝又开大了一点,眼睛盯着蛋糕,小声嘟囔
丁程鑫哼,一个蛋糕就想收买我…
余茜杭眼底笑意更深。她早有准备。另一只手从门侧(刚才特意放在视觉死角)拿出了一束包装精美的厄瓜多尔玫瑰。深红丝绒般的花瓣在走廊暖光下泛着奢华的光泽,浓烈馥郁的玫瑰香气瞬间弥漫开来,霸道地压过了丁程鑫身上残留的沐浴露清香。
余茜杭那…再加上这个呢?
余茜杭将玫瑰也递了过去,巨大的花束几乎挡住了视线。
丁程鑫彻底破功了。
丁程鑫啊!
他低呼一声,几乎是下一秒把花束和蛋糕都抱进了怀里。娇艳欲滴的玫瑰衬得他白皙的脸颊更加动人,残余的那点怒气烟消云散,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惊喜和甜蜜。他抱着花和蛋糕,像个收到心爱礼物的孩子,眼睛亮得惊人,脸颊飞起两抹红晕。
余茜杭现在…我能进去了吗?
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声音带着一丝调侃。
丁程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堵着门,立刻红着脸侧开身,声音细若蚊呐
丁程鑫…进…进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