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下博弈

**2016年11月20日 周日 上午9:00 AM 济州岛某私人水下摄影棚**

空气里一股消毒水味混着海水的咸。巨大的水下棚子被蓝幽幽的光照着，像沉进了海底。姜允恩裹着厚浴袍，光脚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，看工作人员摆弄水下的灯。今天要拍《共振》MV最重要的水下戏——一场又憋闷又有劲儿的水下缠斗。

她浴袍里面是特制的白色吊带裙，薄得很，沾了水会有点透，能显出身材，但不会太露。性感是她的招数，但在这个反击用的“噪音宣言”MV里，性感得用来展现力量，不是拿来显摆的。

权志龙穿着黑潜水背心走过来，胳膊和锁骨都露着，挺结实。他拿着分镜本子，眉头皱着：“水底下那场，情绪得更挣扎点，动作得更使劲儿。”他指着本子上“缠斗”俩字，“身体上的对抗，也是…心里头的撕扯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姜允恩点点头，挺认真。她脱下浴袍，里面的吊带裙衬得身材很好，但在幽蓝的光里，那股子要拼命的感觉压过了别的。她活动着手腕脚踝，准备下水。

权志龙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秒，从紧实的腰滑到线条好看的小腿，最后回到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。他喉咙动了下，声音低了点：“水底下劲儿使不上，动作容易走样。记着用腰腹发力，就想象…你在撕一张看不见的网。”

“想象？”姜允恩抬眼看他，嘴角勾起一点点带刺儿的笑，“导演您不如直接说，想要个什么样的‘撕’法？”她特意咬重了“导演”两个字，划清界限。

权志龙眼神暗了暗，走近一步，那股子劲儿混着潜水服橡胶味罩过来：“我想要…”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危险的味道，手指虚虚点了点她心口，“…你这里头冒出来的，真能隔着屏幕烧着人的那股火和劲儿。不是装出来的，是真的。”他看着她，那眼神好像能钻透她，把她心里头那点火星子点着了。

姜允恩心突地一跳，脸上还是绷着：“火？劲儿？导演放心，歌被人抄了、被人泼脏水的滋味，够真了。”她不再看他，转身走向水池边的梯子，光着的后背在蓝光下绷得紧紧的，像拉满的弓。

**上午10:15 AM 水下摄影区**

冰凉的水一下子裹上来。姜允恩屏住气，赶紧往下潜。水扯着她的裙子和头发，像有好多只手抓着她。按本子来，她得在水底挣扎、翻滚，跟看不见的东西较劲，最后冲出水面，算是一种重生。

灯光打过来，聚在她身上。水里，白裙子紧紧贴在身上，曲线毕露，湿透的薄料子底下，黑色内衣边透出点影子。那股性感被冰冷的水和拼命的动作一搅和，有种原始的、甚至有点残酷的味道。

她开始动起来。身体在水里扭着、伸展、用力蹬水，头发跟海草似的乱飘。眼睛透过水，直直看向上面观察窗后的镜头——或者说，镜头后面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。她把憋着的火、被人冤枉的憋屈、要打回去的狠劲儿，全灌进每一次使劲划水、每一次疼得蜷起来、每一次死命往上冲的动作里！

水里喊不出声，她的身体就是呐喊！水波把她的脸扭得有点变形，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挣扎和不认输，看得人心里发紧。她的动作有股爆发力又控制得很好，性感和力量在这儿搅和到一块儿，分不开了。

观察窗后头，权志龙戴着耳机，听着水下麦克风收进来的、被水泡得变了调的、她自己都没发觉的、用力时憋出来的闷哼声。他看着监视器里那个在幽蓝深水里像发光水母一样拼命的身影，看着水勾出的她每一寸充满活气的线条，看着她眼里那团烧着的狠劲儿…心里头猛地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比之前那些你来我往的试探都猛，都直接！

“Cut！”导演喊，“这条不错！保一条！”

姜允恩浮上来，扒着池边大口喘气，胸口一起一伏，水珠子从她脑门、脖子、锁骨一路往下滚，溜进湿透贴身的衣料里。那股劲儿卸了，累得够呛，可又有种特别痛快的劲儿。

一块干毛巾兜头扔下来。姜允恩扯下毛巾，看见权志龙不知啥时候蹲在池边了，手里还抓着毛巾另一头。他没穿潜水服，就普通T恤短裤，小腿往下都打湿了。他眼神变了，不再是导演看演员那种，里面翻腾着点说不清、很深的东西，紧紧盯着她。

“刚才挣扎那段，”他声音有点哑，带着水汽，“特别是最后往上冲那一下…够真。”他目光扫过她还在起伏的胸口，喉咙动了动，“真得…让人有点喘不上气。”

姜允恩抹了把脸上的水，气还没喘匀：“是导演您要的‘烧人’效果吗？”她带着点累劲儿调侃，眼睛却还亮着。

权志龙没接话，反而伸出手，不是拉她，是用手指尖，轻轻拨开粘在她脸上的一缕湿头发。冰凉的指尖碰到她热乎乎的脸颊，激得她轻轻一抖。他动作很轻，眼神却盯得死紧，像在擦什么宝贝上的水。

“疼不疼？”他突然问，指尖停在她耳朵后面，那儿因为水压和动作太猛，红了一小块。

姜允恩身体僵了一下。他这碰法儿和问法儿，早超出导演该管的了，透着股太私人的关心。她下意识想躲，可池壁挡着，只能抬眼看他，那眼神深得有点吓人。

“干活儿嘛。”她试着用轻松口气带过去，可声音还带着喘，有点不稳。

“干活儿？”权志龙低声重复，手指头不但没拿开，反而顺着她耳后那点红印子，很轻很轻地蹭过去，带起一阵麻酥酥的痒。他目光从红印子移到她眼睛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像叹气，“姜允恩，你总能把‘干活儿’，干得让人…没法光用‘干活儿’来想。”

他呼出的气混着水汽喷在她脸上，近得能看清他眼睫毛上凝的小水珠。一滴水顺着他挺直的鼻梁往下滑，挂在鼻尖上，要掉不掉的。姜允恩呼吸一窒，所有感觉都放大了：他指尖烫人的触感，他身上清冽又带水汽的味道，他眼里那团要把她卷进去的漩涡…

“砰！！！” 旁边水池猛地一声巨响！是道具组在试水下爆破装置。

巨大的水花炸开，冰凉的水点子劈头盖脸溅了两人一身！

姜允恩一个激灵，瞬间从那迷瞪劲儿里醒过来！她猛地偏开头，躲开他还在耳后的手指，身体往后缩，拉开了距离。

权志龙的手悬在半空，指尖还留着点她皮肤的温度和触感。他看着姜允恩一下子竖起来的防备眼神，眼里翻腾的东西像被硬压下去的浪头，慢慢沉下去，又盖上了那层导演的冷静面具，可底下，暗流更凶了。

“准备下一镜。”他站起身，声音稳得听不出什么，居高临下看着水里的姜允恩，眼神挺复杂，“刚才那股劲儿，憋着的火和力气，保持住。” 他转身走向监视器，背挺得笔直，可看着有点硬。

姜允恩靠着冰凉的池壁，心还咚咚跳得厉害，耳朵后面被他碰过的地方，像过了电似的麻酥酥的，跟那点真红的地方一块儿，隐隐发烫。她抬手，用力蹭了蹭耳朵后面，想把那点烦人的感觉蹭掉。

水底下是战场，水面上呢？不也是一场无声的较劲？他用导演的身份步步紧逼，想碰碰她盔甲底下的真东西；她用专业和冷静筑墙，挡着他太凶的试探。刚才那一下没绷住，是意外？还是…什么更危险的东西要来了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冰凉的池水，连带着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动静，一块儿压下去。重新扎进幽蓝的水里，她像条准备好的人鱼，眼神又变得又狠又专注。

权志龙坐在监视器后面，看着水下镜头里那个重新投入、好像刚才啥也没发生过的倔强身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刚才碰过她耳朵后面的地方，眼神深处，比这水下棚子的光还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