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隆兴打开信一看,是好友临时有事叫人把他侄子张海客带回张家,托自个儿接他侄子来住几天,好友过段时间回去就接走,信上还说如无意外的话,这封信跟他侄子是同一天到的。
他把信往兜里一塞,就去到完成任务回来的族人待的那所屋子里,问了管事的,他说没见着那个族人回来。他干脆就地一蹲等人,可一直等到夜色昏黑也没见着人。
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,要迟个一两天吧。
张隆兴嫌来来回回折腾麻烦,干脆不回去了,困了就在这里打地铺睡。路过的族人虽然有些诧异这人怎么没苦硬吃,但也没多大惊小怪,毕竟张家人奇奇怪怪的也不在少数。
只是他又等了一天,除了听到一个七长老疑似掉粪坑里的小道消息,愣是没见到他好友那侄子一眼。
张隆兴觉得奇了怪了,路上得是多大的事才能把那位族人给绊住,还是说已经回来了他没注意到。他又跑去问那位管事,对方一查说那位族人携一个小族人今早天还没亮就回来了。
“回来了?那孩子呢?”
管事摇摇头,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张隆兴知道人回来了,但没见着,心里始终不踏实。是族里面要乱起来了吗?要钱还是要人?又或是想借此让他们海外张家站队?
不怪他胡思乱想,毕竟族里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,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,更何况是这种千年大族。
海外张家这批人是族里当初专门分派出去进行商业活动的,这些年来也积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,和家族这个庞然大物肯定是没法比的,但是放在外面也算是富甲一方了。而且由于他们常年在外进行商业活动,也发展了不少人脉,消息极为灵通。
要是真站队某位长老,肯定会对家族的局势造成影响。况且如今外面的局势也不算好,族里要是真乱起来,就没有块平静的地方可以待着了。
张隆兴很快冷静下来,那位带侄子回来的族人指不定是哪位长老的人,还是得查查清楚才行。
看着调查结果,他挑挑眉,心道:这段时间长老们可就有的忙了。
调查没费什么功夫,很快查到那位族人是七长老的人,因为那个人那天回来后把他侄子丢进了他心上人的院子里,口口声声是七长老吩咐的,毫不遮掩地表明了自己的所属势力。
张隆兴不放心,又深度调查了一下,调查结果没变,那位族人就是七长老的人,关键是之前族里都知道这位族人是四长老的得力下属之一。
长老们明面上还算和谐,私底下各自提防着,但身边的得力干将是其他人派来的卧底这种事还是头一次爆出来。
虽然不明白七长老为什么会这个时候爆出这枚棋子的身份,明明都走到这般位置了,再努努力几年,也不是不能混到四长老身边的心腹位置。
而且这么件事,也不知道是说七长老太有城府,还是说四长老太过信任手底下的人了。
一时间,多位长老都动了起来,将自己手下人进行了一次大排查。
预料到这次排查的张隆兴在排查开始前还叫来些人吩咐了点事。在排查引起族内些许动乱时,七长老半夜如厕脚滑掉粪坑的事情,在多方推动下,从疑似的小道消息成为了确定的人人皆知的消息。
七长老手脚各断了一只,正躺在床上养伤,听到自己掉粪坑的消息传的族内皆知,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。
外界这些纷纷扰扰没有惊动到封典院子里的人。封典有所听闻,倒是没怎么在意,只要别闹到她这边,扰了自己这间院子的安宁,她可不管外面打出什么狗屎样。
小官那些老师们也在排查的名单中,一时半会没人来上课,他就去阁楼带了点书回来看,待在院子里不出去了。张海客是开春后才要去上学堂,现在还可以玩段时间。
小孩子总是有一种天然的警觉,在排查开始、封典叮嘱他们这段时间不要随意出去前,两小孩就已经不再出去了。在封典叮嘱过后,两个孩子更是连院门都关上了,没什么事绝不开门。
真就是关上门来过自己美滋滋的小日子。
两小只除了经常贴在一块看书讨论,在院子里帮忙干点力所能及的事,就是猜想姑姑今天会不会做好吃的以及会做什么好吃?
封典自然也不会让他们失望,一连几天都做了糕点小吃,两小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圆润起来。
闭门期间,张隆兴凭侄子张海客为由,来到过封典院子门前一次,和小海客说了几句话,大意为:我是你二叔的明友,有什么事可以找我。
他又借着门的空隙瞄了一眼在院子里做手工活的心上人,塞了一封信和一大罐蜂蜜给小海客,小声嘱托他:“偷偷给张拂风,别给其他人看到了。”
小海客不知道信里面写了什么,但看着面前的族叔自然小心谨慎的态度,肃着张小圆脸点点头。
送走张隆兴,关好院门。短短几步路,小海客走得那叫一个东张西望、鬼鬼祟祟。明明院子里就只有他们仨个人,但他还是很谨慎,当着小官的面偷偷摸摸地把信塞进封典手里。
小官眨眨眼:“我不是瞎的。”
小海客应道:“我知道啊。但你又不是其他人。”
封典点头表示赞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