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位张姓大夫今天一起床就遇到了诸多不顺,先是热水壶破了,再是他最喜欢的那件衣裳也被洗破了个洞,最后是他保养的好好的头发里头竟然出现了几根白发!
他总觉得今天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,于是从衣兜里掏出三枚铜板简单算了算。
三个反面,大凶!
不行!重来!
仍是三个反面。
他不信邪,又重来!
三个反面。
重来!
……
一次又一次重复的占卜结果,他逐渐失去表情。在又一次三个反面出现后,他直接挨个把它们翻成正面,自欺欺人道:“三个正面,大吉!好!”
他语音刚落,一个年轻人大喊着“不好啦”闯进了他的院子。
“咋咋呼呼的,干什么呢!”
“七长老……呼……”年轻人一路小跑过来,有些气喘,“七长老掉粪坑里折了腿!大夫,你快跟我去看看!”
大夫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反应过来之后更是难以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那么大一个人怎么掉粪坑里去了?怎么掉的?掉的是七长老啊,那没事了。
大夫思想发散地想着,手上却麻利地收拾家伙什,刚迈出两步,想起七长老掉的是粪坑,又扭头回去拿了三个口罩,这才跟着年轻人过去。
七长老的院子离他的院子不是很远,反倒是药阁离这里还有点距离,年轻人这才直接来到他的院子找他去给七长老看病。
刚去到七长老的院门处,就看见院子里站了好些人,有些人用力捏着鼻子往屋子里看,嘴里说着关心的话语,但脚步始终未曾挪动,仿佛钉死在原地上。
到了房门口,大夫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进去。一股浓烈的臭味迎面扑来,哪怕隔着口罩都闻得到,他不慌不忙地掏出两个口罩戴上,整整戴了三个口罩,呼吸都变得闷热起来,但好在臭味没有那么浓烈了。
他心想:难怪今天诸事不顺,原来是离七长老的院子太近了!他克我!也难怪几年前住这附近的四长老搬家了,我过几天抽空搬个家吧。之前四长老搬到哪里来着?好像在二长老院子附近。我待会也去打听打听那边还有没有空置的院子。
大夫站在门口酝酿了一会,才迈着视死如归的步伐进去。
……
今儿个阳光明媚,封典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哼着小曲做点心。
小官和小海客闻到厨房里隐约飘出的香甜气味,皆不由自主地频频向那里张望。
两人明显感觉到姑姑今天心情很好。
小海客还闻出这股味道和昨天那股味道几乎一模一样。
他感觉自己的口水要从嘴边流出来了,连忙转移注意力,对今早吃完早饭没出去的小官问道:“拂风姑姑不是说你每天都要去上学的吗?怎么今天没去?”
“姑姑说今天不用去,还说要给我们两个弄点好吃的。”
话题又都兜回吃的了,小海官没忍住咽了咽口水,好奇发问:“姑姑天天都做好吃的吗?”
“不是天天都做,一星期做两三次。”小官补充道,“不过姑姑有时会尝试制作新的点心,那个时候会让我尝尝味。”
“那你之前吃过什么好吃的?”
小官边想边道:“枣泥酥,豌豆黄,小炸肉,冰乳酪,水果冰沙……”
封典端着一盆子的老式鸡蛋糕过来,听见小官说的那一脸上菜名,打趣道:“两位记菜单呢?”
念着小官刚才说的一连串好吃的,小海客大着胆子道:“拂风姑姑,刚才小官弟弟说的这些,你以后还会做吗?”
“会做的。”封典把盆放在桌上,“现在做好了鸡蛋糕,先吃吧,别吃太多。”
两小孩听话点头,一人拿着一个鸡蛋糕捧着吃。
她又回了厨房一趟,拎了个小篮子过来,从里面拿出三盅冰糖炖雪梨,一人一盅。
小海客吃几口鸡蛋糕喝一勺雪梨水,坐在长凳上高兴地晃着腿。
小官更喜欢雪梨水,喝几口雪梨水才吃一口鸡蛋糕,想起昨天在厨房闻到的残余的鸡蛋糕的气味,他问封典:“姑姑,你昨天是做鸡蛋糕了吗?”
“是做了,但是糖放多了,有点太甜腻,不好吃。昨天就没给你们吃,今天又重新做了一次。”
封典说的的确是实话,她昨天做鸡蛋糕的时候有点走神,以为自己没加糖又加了一次,整的这一次的鸡蛋糕就有点甜过头了。
她一向不喜欢吃太甜的,昨天的鸡蛋糕对她来说就已经是过甜的程度了。不过要是喜欢吃甜的人的话,那个甜度可能是可以接受的。
昨天尝了一口鸡蛋糕的二长老被那甜腻的味道所吸引,一连吃了四五个,还明目张胆地又拿了几个留下,才让那俩人把剩下的鸡蛋糕拿去分走。
二长老真心认为这次的鸡蛋糕比前面几次都要好吃得多。
张隆兴一直不死心,想要跑去见一见自己心上人。他围着那片无事不得随意进入的地方转了一圈,找到了个类似狗洞的地方想要从此钻过去,结果钻到一半就远远看见了二长老等人,身子一僵,趁他们还没发现他,小心翼翼地从那个洞退出去了。
他只能遗憾回房间里思念心上人。
路上碰到一个手上拿着一堆信封的年轻人,他叫住垂头丧气的张隆兴,“你认识张隆兴不?他住哪间房?”
“我就是张隆兴,有啥事?”
年轻人在一堆信封里面翻了一下,拿出一封信递给他,“哦,这里有一封你的信。”
张隆兴回到房间才看了看信封,寄信人是张隆半,和他关系还不错的朋友。不过怎么突然寄信给他了?他不是过段时间也要回来东北张家这过年的吗?难不成有事,回不了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