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腰拾起电磁枪，检查了一下枪管，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银色装置，旋入枪管末端的接口。装置亮起微弱的蓝光。

“这是能量校准器。”沈砚将枪递回，“能稳定你的电磁脉冲，并且增强对合成体生物场的干扰效果。”

陆言接过枪，感受枪柄传来的微温。就在这时，码头另一端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。

两人同时转身。黑暗中，两道猩红的光点正在靠近，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和鳞片摩擦水泥地面的刺耳声响。

“第二只。”沈砚低声说，黑伞在他手中旋转一周，伞骨发出金属咬合的轻响，“看来它被我们对话的能量波动吸引过来了。”

陆言举起校准后的电磁枪，透过准星看到一只体型比昨天稍小但更加敏捷的合成体。它有着类似猎豹的流线型身躯，但覆盖着暗紫色的鳞片，尾巴末端分裂成三条带刺的触须。

“能量锁在它的颈部下方，”沈砚已经移动到陆言左侧，“那是它的弱点。”

合成体发出一声嘶鸣，猛地扑来。陆言扣动扳机，电磁脉冲在雨中划出蓝白色的轨迹，击中了怪物的肩部。这次没有火花爆开，而是形成了一道持续的能量场，如同电网般包裹住合成体的部分身体。

怪物痛苦地扭曲，三条触须疯狂挥舞，击碎了旁边的集装箱。沈砚抓住时机，黑伞如标枪般掷出，精准地刺入合成体颈部下方。伞尖刺入的瞬间，怪物发出尖锐的悲鸣，整个身体僵直了一秒。

陆言抓住机会，将电磁枪功率调到最大，对准伞尖刺入的位置连开三枪。三发电磁脉冲叠加，形成一个旋转的能量漩涡，从内而外地撕裂了合成体的鳞甲。

怪物轰然倒地，抽搐了几下后不再动弹。沈砚走上前，熟练地剖开尸体的颈部，取出一枚淡紫色的晶核。这一次，他没有让晶核融入皮肤，而是将它装入另一个金属盒。

“为什么这次不吸收？”陆言问，喘着粗气。刚才的战斗只持续了两分钟，却消耗了他大量体力。

“不同的合成体需要不同的处理方式。”沈砚合上盒子，“这只的晶核能量不稳定，直接吸收会引发排异反应。”

警笛声再次由远及近。沈砚看向陆言：“我们得走了。警方三分钟后到达，他们不会理解这里发生了什么。”

“那尸体怎么办？”

“会有人处理。”沈砚已经走向迈卡，“上车，我需要给你看些东西。”

陆言犹豫了一秒，最终还是跟了上去。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，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杉香气，与外面的雨腥味形成鲜明对比。

沈砚发动汽车，驶离码头。途中他递给陆言一个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加密文件。

“这是‘冥河计划’的部分档案。”沈砚说，眼睛仍盯着前方的路，“计划最初是为了开发生物武器，但后来失控了。我父亲试图销毁所有实验体，但实验室内部有人背叛了他，放走了七只最危险的合成体。”

陆言滑动屏幕，看到一系列实验记录和生物数据。越往下看，他的脸色越凝重。文件显示，合成体不仅具有强大的战斗能力，更重要的是它们能够通过能量锁互相感应和召唤，形成群体行动模式。

“昨天和今晚的两只都是单独出现的，”陆言抬起头，“但根据这份文件，它们应该会聚集。”

沈砚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光中显得冷硬：“这正是我担心的。剩下的五只可能已经汇合，并且正在寻找一个能量节点。”

“能量节点？”

“一个能激活所有能量锁、释放合成体全部潜力的地方。”沈砚减速，将车停在一个废弃的工厂外，“在境内，这样的节点只有一个——城西的旧生物研究所，三年前被军方封锁的地方。”

陆言突然明白了什么：“那是‘冥河计划’在境内的分部？”

沈砚点头：“也是我父亲最后工作的地方。他在那里留下了能彻底摧毁所有合成体的装置，但需要两把钥匙才能启动。”

“一把在你这里。”

“另一把，”沈砚看向陆言，“在你体内。”

工厂的铁门在雨中缓缓打开，像是某个巨大生物的嘴巴。陆言握紧了电磁枪，手腕上的伤疤烫得像要燃烧起来。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。而前方的黑暗中，不仅隐藏着五只危险的合成体，还隐藏着三年前的真相，以及他自己身上那个从未知晓的秘密。

沈砚关掉引擎，雨声瞬间充斥了车内。
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他问，声音平静如常。

陆言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车门。

“带路。”

解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