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意料之外的再会

傅斯言站起身时动作轻缓，像是一阵无声的风拂过。他微微颔首向顾景明示意，眼神却若有似无地掠过顾清然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：“顾小姐，谢谢你的‘专业’建议。”他的声音平稳低沉，带着点不可捉摸的意味。

顾清然耳尖泛红，喉咙里咕哝了一句：“不、不客气……”心里却恨不得把今天说过的每个字都吞回去，尤其是那句“截肢”。她局促地攥紧了衣角，脑子里只剩一片尴尬的嗡鸣。

等傅斯言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，顾景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：“清然，你可太厉害了！你知道他是谁吗？傅斯言啊，咱们医院的VIP病人，家里随便动动手指就能买下整栋楼！你倒好，让他直接截肢？”

“VIP病人？”顾清然瞪圆了眼睛，语气急促，“你也没提前告诉我啊！再说了，不就是肩膀疼嘛，至于搞得这么夸张？”

“他那是老毛病了，八成是年轻时候打球落下的肩周炎。”顾景明摇摇头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，“但你胆子也真够大的，冒充医生还敢瞎开方子。”

“我才不是冒充！”顾清然鼓起腮帮子反驳，“我就是替你看会儿摊子而已！而且他都没说什么，看起来还挺……挺好说话的吧？”

“好说话？”顾景明挑了挑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觉得傅斯言好说话？那可都是表象，骨子里冷得像块千年寒冰。今天他没当面怼你已经算手下留情了。”

顾清然撇了撇嘴，不再多辩，但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傅斯言那双幽深的眼睛。尤其临走前他投来的那一眼，明明平静，却好像带着细小的钩子，轻轻一拉，就挠得她心口发痒。

接下来几天，顾清然埋头于学校的画室忙活，油画颜料和铅笔线条填满了她的生活。可即便如此，傅斯言的脸仍时不时从记忆深处跳出来，搅乱她的思路。那些深邃的眼眸仿佛藏着太多未解的秘密，让她莫名烦躁又好奇。

周五傍晚，顾清然正对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发呆，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屏幕上跳出顾景明的微信消息：“清然，晚上有空吗？医院有个慈善晚宴，缺个女伴，来玩玩呗？”

“慈善晚宴？”顾清然想都没想便敲下两个字，“不去！”光是想象自己穿着高跟鞋端着酒杯应付陌生人，就觉得累得慌。

“别急着拒绝！”下一秒语音弹了出来，顾景明的声音带着调侃，“傅斯言也会去哦，你不是挺感兴趣的吗？”

“谁对那个冰块感兴趣了？！”顾清然几乎要跳起来，气得差点把画笔甩飞。

“好好好，没兴趣。”顾景明笑得意味深长，“那你到底来不来？”

犹豫片刻，顾清然终究拗不过自己的好奇心：“去就去！不过我没礼服穿。”

“放心，哥包了！”

夜幕降临时，顾清然站在酒店宴会厅门口，觉得自己像个误闯红毯区的小透明。白色的礼服勉强裹住身体，裙摆却紧紧贴着大腿，高跟鞋更是像刑具一样折磨着脚趾。她一边咬牙忍痛，一边低声抱怨：“真是脑子抽筋才答应这种事……”

“顾小姐，又见面了。”

一道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，低沉而有力，像是一根弦拨动了空气。顾清然浑身一僵，心脏漏跳了一拍，转身就撞进傅斯言的视线。他一身合身的黑色西装，衬得整个人愈发挺拔优雅，如同舞台中央的主角，自带一种压迫感。

“你、你怎么在这儿？”顾清然结结巴巴，努力装作镇定，却掩饰不住脸上的窘迫。

傅斯言唇角微扬，目光带着几分玩味：“我来参加晚宴。你呢？还是替谁来看场子？”

顾清然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。与此同时，脸颊上的热度迅速攀升，她暗骂一句：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