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百里东君已经在屋子中练了一日多的内功,感受着丹田内那股气流涌动,他睁开眼睛,伸手一掌将房门挥开,看着自己的双手,长吁一口气,感觉浑身有一种说不清的舒畅的快感。
看着自己已成功掌握内力,也不枉这几日废寝忘食的练习。
他走出房门,伸了个懒腰,长吁道。

“舒服,有了内力就是不一样啊,感觉全身都是暖洋洋的!”
这时,我也正好来到了房间门口。
百里东君一看见我,他眼睛一亮,立刻迎上来,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,衣袖带起一阵轻风。
他站到我面前,胸膛微微起伏着,还带着方才练功后的余热。

“妹妹,”
他说,声音比往常高了半分,尾音往上挑着,

“我成功了。”
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蓄了两汪清水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我看着他整个人那股蓬勃的劲头,也忍不住跟着笑。
“真的?”

我说,声音里也染上他的喜悦。
“太好了,哥哥!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!”

百里东君得意地扬起下巴,下巴尖儿几乎要翘到天上去了,双手插在腰间,胸膛挺得笔直。

“那当然!”
他说完,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偏了偏头,嘴角的笑容收了一收,嘟囔道:

“雷梦杀今日在干什么呢,怎么没来学堂?”
我轻声说:
“可能雷大哥有什么事情吧。”

话音还没落,就传来一声洪亮的喊叫:

“没大没小啊!”
接着,雷梦杀大步流星地从拱门那边走过来,衣袍的下摆被他的步子带得翻飞,他几步就到了我们面前,歪着头看百里东君。

“怎么啦?今日突然有事找我?”
百里东君见了雷梦杀,迎上去两步。

“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他说,语气里还是那股压不住的得意。
雷梦杀却双手环胸,两臂抱在身前,脸上带着一层喜色,眉毛微微挑着。

“巧了,”

“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。”
百里东君面上一喜,眼睛又亮了几分。

“真的?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
“你先说。”
雷梦杀却忽然收了声,警觉地环视了一下四周。
他朝我们招招手,压着嗓子道:

“来。”
我和百里东君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凑了过去。
我们三个人在廊下围成一个不大的圈子,头几乎要碰到一处。
雷梦杀压低了声音,那声音轻得像是怕被风听了去:

“初试的题目出来了。”
“出来了?”


“出来了?”
我和百里东君异口同声地问,两人的声音叠在一起,像一声不齐整的和弦。

“是什么?”
百里东君又急着追问了一句。
雷梦杀慢悠悠地吐出四个字,一字一顿,像是嚼着一颗滋味悠长的糖:

“文、武、之、外。”
百里东君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。
他嘴角还保持着方才上翘的弧度,但那弧度像冻住了一样,一丝一毫都动不了了。
他的眼皮跳了一下,嘴角微微抽搐,眼神里的光彩黯下去,换成了一种几乎可以称作“你确定没有在骗我”的神情,直直地盯着雷梦杀。
雷梦杀看着百里东君呆滞的脸,笑得更开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促狭和得意,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细缝。

“你怎么了?你这高兴傻了?这表情?”
他伸手在百里东君眼前晃了晃。
百里东君愣了好一会儿,才猛地抓住雷梦杀的胳膊,声音都变了调:

“文武之外?这算什么考题?琴棋书画?诗词歌赋?还是……还是酿酒品酒?”
他越说越没底气,最后几乎成了自言自语。
雷梦杀嘿嘿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

“怎么样?是不是很惊喜?很意外?柳月那家伙的心思,谁也猜不透。他说了,只要文武之外,有任何能让他觉得‘有意思’的本事,就算通过。”
我站在一旁,听着这番话,忍不住重复了一遍:
“文武之外……”

还是第一次听说考试不考文也不考武,考“文武之外”,当真是有趣。
我摸着下巴,轻轻点了点头,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:
“没想到柳月师兄还挺有趣的。”

想着便又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番。
见兄妹两这反差,雷梦杀忍不住嘀咕一番。

“东君看看你妹妹卿悦!这可是好事儿!别恼火嘛!”
说着雷梦杀便抬起手将其搭在百里东君的肩膀上。

“好像确实是,不过……”
还是难免面露无奈。

“这文武之外你们可就不带怕的了,好好加油!”
不够看,蹲蹲后续的内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