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吃完东西,等到所有人都睡熟了后,张海楼和张千军便在这山神庙活动起来。
借着月光和外边的灯火,张海楼和张千军就看到了里边这个造型非常诡异的神像。
神像的姿势非常的奇怪。
而神像的下边还刻着一个身形非常模糊的恶鬼。
跪在了地上,被上边的神像压在了双肩。
张海楼摸着下巴,心想,这个神像看起来五大三粗的。
难不成他们族长其实是个身形威武的糙汉?
看这比例,族长起码得两米吧。
这满身的肌肉。
还有胸口那威武霸气外露的麒麟纹身。
嘶哈~
族长看起来很狂野啊!
张海楼几乎快要笑出来了。
一旁的张千军看着他,只觉得莫名其妙!
张海楼就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看这个神像。
狂野,实在是狂野!
族长这个形象,比他还要狂野多了。
不愧是张家的族长。
这身材,绝了啊!
张千军看着张海楼绕着神仙转圈,看的他满头的雾水。
他就问道:

“你转什么呢?”
张海楼揉着自己的后脖子,指着神像说道:

“看族长威武有力的臂膀,有点想沉醉在他的怀里。”

“……”
张千军抽了抽嘴角,心想,你他娘的能不能不要这么骚啊?
结果,下一秒他就看到张海楼翻上神台,抬手在神像的胸口处摸了摸。

“你他娘的在干什么?”
张海楼意犹未尽的摸了好几下才收回自己的手:

“对族长表达一下我对他最高的崇敬和炙热的爱意。”
张海楼边说边观察四周所有睡着的人。
果然,我和张海琪都不在这里。
张海楼在看到庙后边的一个窗户半开着的时候,他这才从神台上跳了下去,大步走到打开的窗户边上看了看,随后直接翻了出去。
他随后对着张千军喊道:

“这边,快点,别他娘的对着族长的雕像起龌龊的心思了。”

“??????”
你他妈的狗吧你?
他能不能打死张海楼这个贱人!
另一边,雾琅花渣带着月梳也趁着夜色逃走了。
与此同时,新年房间内。
张海琪把头上的花冠扔到一边的灌木丛里,又把身上过于繁琐的婚服给撕成方便运动的短裙。
就在我们谈话之际,听到张海楼和张千军的声音。

“姐姐,干娘。”

“姐姐。”
我和张海琪回头,就看到了躲在树后边只嘬牙花子的张海楼和张千军。
两人进来分别在我和张海琪身边坐下。
我给两人倒了一杯热茶。
他们端起来就一饮而尽。
我搁下茶杯,瓷底落在桌面时发出一声清锐的响。
“那姑娘走了?”


“雾琅带她走的。”

“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,见不得她被人往火坑里推。”

“雾琅倒是个有良心的。”
张海琪把撕下来的婚服布条缠在小臂上,缠了两圈,打了个结,动作利落得像在做一件做了千百次的事。
她没再说话,只是把另一只袖口也撕了,露出半截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窗外传来夜鸟的低鸣,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,听起来像远山深处传来的哨声,短促而节制。
张海楼端着茶碗又喝了一口,放下时碗沿在桌面拖出一声闷响。
他的指腹摩挲着碗沿上的缺口,目光落在窗口那一角被雾气模糊的夜色里,像在计算什么,又像只是在等我说下一句话。

“姐姐,”

“你方才说族长会在这里……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

他没有追问。
他低下头,把碗里最后一口茶喝完,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瞬才松开。碗底搁回桌上时,发出一声和方才一模一样的闷响。
张海楼偏过头来看我,忽然说:

“姐姐,你说族长若是真的在这里,他看到我们死个寻过来,会是什么表情?”
我想了想,眼前浮现出小官那双常年淡漠的眼睛。
“大概不会有太多表情。”

“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。”

张海楼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意很浅,像风吹过烛火时带起的一丝晃动。

“那倒也是。族长嘛,神仙一样的人物,怎么能随便让人看出他在想什么。”
就在这时,我忽然站起了身,听见远处是树林里边似乎传来了奇怪的声音,立刻就扔下他们几个人,直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跑了过去。
速度快到,几乎是一闪就从他们的眼前消失了。

“追。”
张海琪喊了一声后,三人立刻朝着我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