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震动了一下,莫云高醒了过来。
他睁眼看着车顶板。
良久,他才坐了起来。

“到哪里了?”
他问了一声。
外面的警卫员立即开门回应:

“师座,刚刚经过隧道的时候,有人想闯进来,但她身手很好,竟躲过了一阵火力攻击,只受了点伤。现在人已经被我们给抓起来了。”

“什么英雄好汉敢闯我的专列呀?”

“具体什么身份还不知道。”
莫云高又问了一句:

“张启山出发了吗?”

“还有三日出发,但是我们在抓她的同时,还收到了张启山的一封电报。”

“上面只说,她是是师座梦寐以求的人。”
警卫员说道,压低了声音。

“是一个张姓的女人。”
莫云高停顿了一下,缓缓地穿上军装,跟着警卫员出去。
这辆火车是莫云高包下的专列。
平日里有十节车厢都在车库里,从广州上车之前,租一个火车头。
即使如此,莫云高的办公室、卧室仍旧比较宽敞,警卫和随从的房间分布两边。
莫云高来到自己的办公室,就看到我被五花大绑,正坐在自己的沙发上。
而那双淡漠出尘的眼睛就这样静静注视着他。
莫云高没有立即靠近。
警卫员递给莫云高一张纸条。

“师座,这是电报。”
莫云高接过。
是张启山的留言。
“此人到我府上,约我合作,找你北海妄政的证据。同僚一场,不愿相扰,交由你自己处置。另,此女身上文有麒麟,血热则现。听闻莫贤弟久寻不得,交由你自行处置,如今可得偿所愿。”
莫云高坐到了办公椅上,让警卫员把前后门都关上,然后看着窗外。
警卫员问道:

“师座,你怎么看?”

“张启山,表面上不输礼节,与我为善,其实一直在查我,背后捅过我多少刀子,会这么好心送张家人给我?”

“这就是怕我怀疑他是张家人,所以洗清嫌疑呢?”
莫云高不以为意,他要的东西从来就不是简单的权力或者其他。
他看着我,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告,翻了翻,问道:

“你是南部档案馆的人吧?”
我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。
报告中夹着一根针,他从另一边抽屉拿出一只小瓶子,里面是瓢虫。
莫云高来到我的身边,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这个传说中的幕后黑手,显然长期遭受失眠的折磨,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虚弱的气息,但是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琉璃一样多变的光芒,充斥着一种变化力。
你并不能看透这种人,因为这种人没有固定的形态。
莫云高抚摸我的耳朵,抓住我的耳根,用针刺了进去,然后挤出血来,滴入瓶子里。
血落入瓶子,里面的瓢虫像疯了一样开始在瓶子里乱跑。
莫云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他晃了晃瓶,瓢虫跌倒,爬起来,开始在瓶子里飞起来,不停地撞击瓶子,想要出来。
莫云高看着我:

“你真的是张家人。”
他跌坐在我面前的沙发上,捂着脸,沉默了一会儿。
接着,莫云高跪了下来,向我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,嘴中还念叨着:

“至高无上的神明,你无与伦比,我们泥泞不堪,而你还是眷顾了我。”
我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。
我看着莫云高,莫云高长跪不起,非常虔诚,就如同看到了神迹一般。
我有些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。
我心想,这个人心理有问题,而且脑子还有病,并且他很喜欢表演。
但是他没有给我松绑。

“我找了你们半生啊!”
他抬起头看向我,满是感慨:

“你知道我抓了多少档案馆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