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这个莫云高生性古怪,非常谨慎,他没有常住的府邸,一直生活在火车上,而这辆火车一直在行驶中。所以没有人知道,他到底在哪儿。”

“并且他乘坐的这辆火车,经过特殊改造。”

“即便找到了这辆火车……恐怕你们也登不上去。”

“这么改装的?”
张启山示意旁边的张日山,张日山随即把资料递了过来。
我接过翻看起来。
是一副火车专列设计图。

“我曾派遣多名高手,调查这辆火车的行踪。”

“莫云高的装甲专列,一共有十二节车厢,第二节和最后一节是炮台车厢,车顶有两门火炮。旋转炮台可以实行,三百六十度全向射击,有效射程在八千至一万米。”

“接下来是两节机枪车厢,两侧共有十二挺重机枪,通过侧壁的发散口发射火力,有效射程在八百至一千米。”

“中间的七节车厢里,没有人知道莫云高到底住哪一节。”

“车厢内的士兵会通过侧面的观察窗,和炮台上的观瞄设备,二十四小时观察上面的情况。一旦有东西无故接近,就会被火炮和重机枪,一同密集的火力覆盖。没有人,会从那个火力下存活下来。”
张海楼凑到我身边,看着图纸。

“总归是有办法能够上去的吧?”
说完他抬头看向站在张启山身旁的张日山。

“这趟火车,因为特殊改造,速度极快,而且,而且在到达目的地之前,绝对不会停摆,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上车。”
张海楼单手撑着下巴思考,该怎么上这辆火车。
张如山看向张海楼,就知道他在想什么,随即出声说:

“别想了,你是绝对不可能突入上去的。”
张日山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我,他知道以我的实力,上车辆火车轻轻松松。但看着张海楼,他就不这么认为了,并且他看张海楼这人,心中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不爽。
张海楼也怼了回去。

“用你的脑子想,肯定上不去。”
张日山笑了。

“就怕你有命想,没命上。”

“任何人但凡有一丝想上车的动势,都会被重火力打筛子。”
张海楼卷起图纸。

“咱俩不一样,我肯定有办法。”
张启山点点头。

“你说没人能找到他,但没说你不能?”
张启山没有说话,他看着张海琪,心想,不愧是南部档案馆的馆长,是真的厉害!
张启山站起来:

“事实上,我在很多年前和莫云高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
“他有一个很奇怪的举动,他对我的姓表示羡慕,并且,和我讲了一个故事。”

“他说,大约在二十年前,有一次西南军阀大战,莫云高还是排长的时候,带着敢死队进入了一个瘟疫区。”

“当时西南大疫,他所在部队的其他人都死了,他自己躲入了一个疫村,侥幸活了下来。”

“据他所说,他被一个张姓的青年用自己的血液所救。”

“从此,他认为自己见到异人了。”

“异人?”

“我觉得,结合你们的说法,会不会他在瘟疫中见到了一个张家人,看到了张家人的特殊能力,为了再次见到张家人,所以才散播瘟疫?”
张启山接过张日山递来的军帽。

“三位,我所知不多,也已经全部相告。”

“山海相逢,我们约定在此,我会等你们的证据。”

“如果你们愿意,既然为同宗,山海相逢就说明东北已经产生混乱,长沙可以收留你们,为国效力。此外……”
张启山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

“莫云高此时正在前往南京的路上,此时各地军官都要去南京复命,你们要谋划什么。”

“我在南京可以协助你们。”
说完,张启山就离开了,外面汽车开走了。
张日山交代了,老板要好好招待,放话让他们好好休整,外面有卫兵包围,保护他们安全。
张海楼心说,有这么忙吗?
穷亲戚上门就是这副样子。
张日山在离开之前,看了我一眼,张海楼看着张日山看向我的眼神,心中醋意大发,急忙挡在我的身前,隔绝张日山的视线。
他垂下眼,转身跟上了张启山的步伐。
军靴踩在酒店大堂的石板地上,声响笃实,一步一步远了。
张海楼这才把挡在我身前的手臂放下来,偏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,又转回来看我。他的嘴角还绷着,像是有一口气没顺下去,在喉咙口打了个结。

“姐姐认识他?”
他问。语气里那点醋意还没来得及藏好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点他自己大约都没察觉到的试探。
“以前在张家远远见过几面。”

“不熟。”

张海楼听了这话,那口气像是顺下去了,又像是没完全顺下去。
他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
张海琪坐在对面,看着这一幕,嘴角那点笑意很淡,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,晃了晃,又稳住了。
她没说什么,只抬手理了理袖口的褶皱,说道:

“莫云高见过族长。”

“族长?”
张海楼看向我俩问道。
“嗯。”

我点点头说。
“张家每一任族长都叫张起灵,他应该是二十年前被小官救了,从而惦记上张家的特殊能力。”


“没错,他以为族长是异人。”
张海琪接着说道:

“如此说来,莫云高知道张家的存在,至少知道一些。”

“他做了那么多事,是想知道得更多关于张家和族长的事情。”

“所以那些南安号上的杀手,才会把尸体都运回来。”
“这次黄昏草投放会造成大量平民死亡,我们必须尽快阻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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