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楼边走边问问:

“那干娘你推论一下,你觉得张家人设立南洋档案馆,是为了什么?真的是为了长生不老吗?你真信?”

“他们在等待一件事情发生,一件非常非常大的事情。”

“我猜测他们在千年之前就知道这件事情会发生,所以一直在等。”

“他们同时知道,事情发生之前,可能各地都会有各种端倪,被传言为匪夷所思的事件,所以他们设立档案馆,监控有没有暴发大规模无法解释的现象的可能性。”
张海琪说得这件事情,就是王母鬼宴中齐铁嘴齐天大褂算到的事情。
卦象的意味非常清楚,它表达了:门里有东西已经出来了,非死非活,大凶。
卦象表达的有东西出来,其实不可以只论实物,卦书上表现成任何东西都有可能,甚至是一段信息,一个秘密,都有可能。这些都符合非死非活的迹象。
“这也是张家当年在各地建立档案馆的原因,是张家的老祖宗知道,终有一天,这个世界会有一件最终事件发生。”

“而这些档案馆的任务几乎是无差别的扑灭世界上所有离奇事件,就是在预防这件最终事件的发生。”

张海侠低声呢喃:

“最终事件?”
张海楼直接问道:

“姐姐,你说得最终事件是什么?”
“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们,这个最终事件是跟张家最早的那一批人有关,其它的你们以后就会知道了。”


“哦。”
张海琪接着说:

“莫云高正是利用南部档案馆这样的特性散播的瘟疫。”
张海楼摇头。
他显然是不相信张海琪的话。
张海琪见他不相信继续道:

“你说是推论,我说了,没有人真正知道张家人想做什么。”

“既然张家如此神秘,你这么告诉我和虾仔,我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?”
我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
“怕什么,有我和你干娘在,你和虾仔都不会有危险的。”

张海楼瞬间笑嘻嘻地抱着我的手臂,把脸靠在我的肩头说:

“那姐姐可要保护好我和虾仔啊~~~”
我伸手拍了拍张海楼的脑门:
“起来,骨头硌得慌。”

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,却把脑袋又往我肩窝里埋了埋。唇角的弧度又翘起了几分,大约是知道我不会真的把他推开。
我们继续往里走,里面是一个一个房间,但都是空的。
我们走到了通道的尽头,然后看到了一道铁门,此时他们已经走入很深了。
张海楼忽然想到一个问题,问道:

“干娘你说南部案馆只有我们四个人了。”

“你们在坝隆州的时候,莫云高带部队突袭档案馆,除了我之外,无人幸免。”
铁门被打开了,里面一片漆黑。
我和张海琪毫不犹豫地先走了进去,对两人道:
“把门带上。”

房间里很暖和,能听到四周有流水的声音,声音非常好听,在空间中有回音,空灵得似乎有女孩在喘息。
张海侠率先进去,张海楼最后进来,进来后把门带上。
他们走了几步,发现有石头台阶往下延伸,走了几步,就有水,是暖和的。
是温泉。
我和张海琪在前面走着,有水声,应该是涉水了。很快,她在深处点燃了一个蜡烛台,空间亮了起来。
蜡烛是大蜡烛,很亮。
张海楼和张海侠就看到,这是一个不大的石头房间,有温泉从墙壁上流入我和张海琪站着的水池里。
在水池的中间摆着一张石头桌子,桌子角上全都是硫黄结成的类似于钟乳一样的东西。显然在这里放了很久。
桌子上有很多工具,用麻布包着。
除此之外,这个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。

“干娘,证据在哪儿?”

“这不是个澡堂子吗?”

“难道是要带我和虾仔来泡温泉吗?”

“还有这种好事?”

“是男女混浴吗?我有点紧张,是不是要脱光啊?
张海楼说着,有些期待的看着站在桌子边上开始摆弄那些工具的我。
此时的我,已经脱掉身上的外套,只穿着一件露背的里衣,露出雪白光滑的后背。
随着体温的升高,左侧肩胛骨开始慢慢浮现一大片青黑色的麒麟纹身,一直蔓延到胸前的锁骨处。
两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,喉结不停地上下翻滚。
另一边,张海琪的睡衣被水浸湿了,温泉水顺着吸水的睡衣往上,热气蒸腾。
同时,随着热气,她身上露出的部分,开始出现文身的图案。
因为热气从下往上,所有纹身犹如花一样从张海琪的手臂开始往上长。是一只彩色的麒麟。
她的纹身是彩色的。
这一幕把张海楼和张海侠看呆了。
张海侠的目光从你肩胛骨上那片青黑色的麒麟纹身移开,垂下眼睫,喉结却未及咽下那声轻响。
温泉水汽在你和他之间蒸腾,把烛台的光揉成模糊的暖黄色,落在你裸露的脊背上,勾勒出纹路蜿蜒的轮廓。
你转过身,面对张海楼,水滴沿着锁骨滑落,在麒麟纹身的鳞片上折射出一线碎光。
张海楼还站在水池边沿,靴底浸了水,裤管湿了一截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视线在你肩头停了太久,话到嘴边变成了一个含糊的气音。
他抬手摸了摸后颈,把目光移开,又忍不住移回来。

“这就是……”
他咳了一下,清了清嗓子。

“干娘说的直接证据?”
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的纹身,指尖沿着麒麟首的轮廓轻轻划过,动作很轻,像在拂去一枚落下的灰尘。
“张家人的纹身,是用秘制的草药和禽血调配的。只有血热才会显现,每个人的都不相同。”

你抬眼看他。
“刚才干娘给你看的拓印,是张瑞朴的。你如今亲眼见到了活的。”

张海侠站在池边,始终没有说话。
他的视线落在你肩头那片纹身上,眉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念头在心底被轻轻拨动,又被压了下去。
他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自己浸在水中的鞋尖,脚尖在水面下轻轻晃了晃,漾出几圈细碎的涟漪。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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