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姐姐,虾仔,咱们去瞧瞧。”
张海楼说着看向我俩。
因为张海琪说了,他做任何行动之前,要先问问我和张海侠的意见。
张海侠看着走回来的张海楼问道:

“这事你怎么看?”

“尸体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,很蹊跷!”

“这片海域消失了一艘大型客轮,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,关于这个水鬼也一直捕风捉影,但是从来没有过证据。现在有一具尸体,而且还有目击证人……”

“我觉得这个礁石上,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。”

“孤岛之上,四周海水茫茫,我们就算有绝技,也没个屁用……”

“确实有点麻烦。”
张海侠喝了一口咖啡,看向我,想听听我的意见。

“姐姐,觉得怎么样?”
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,看向两人。
“你们还记得之前在盐沼地底下的的邪神案,我们在邪神祖庭遇见的那个张四野吗?”

听我说到张四野,张海侠回忆起当时的场景:
“还有,你们切记……如果档案馆再给你们下达什么任务,是关于礁石的……”
“你们千万不要接……”
“你们一定要记住,千万不要接……礁石……”
张海侠沉声问,“为什么?”
“相信我,”他摇摇头,“什么都别查……礁石……还有这里……要是查到,你们……你们……你们会……会……会……”
张海侠率先开口。

“他说,凡是遇到档案馆下达的关于礁石案子的,千万别接,也别去查,要是查到,因为我们会死!”
张海楼心大的问道:

“是吗?他说过让我们不要去吗?”
我瞪了他一眼,这死小子怎么这么心大啊!
张海侠无语地看着他:

“说过。”
张海楼目光在我们俩人之间来回扫视。

“可那些死掉的船客怎么办?”
他说着看向我。

“姐姐,去吧去吧,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。”
“去!当然要去!”

“自然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!”

张海侠也点点头。

“姐姐说去,我们就去。”
我拍拍两人的肩膀。
“放心吧,到时候不管遇到什么危险,姐姐都可以保护你俩的。”

真有危险,张海侠和张海楼两人怎么会让姐姐挡在他们的身前呢?

“姐姐,我也会保护你的。”
张海楼举手。

“还有我也是!”
“好。”

他转头对其他的档案馆人员吩咐道:

“把尸体抬下去,保管好,备好船。”

“明天天亮出发去盘花海礁。”
见自己好兄弟的尸体被抬走,陈礼标也准备跟上去,就被张海楼喊住。

“唉,你别走啊!”
这礁石到底有啥秘密呀

“你得带路呢!”
陈礼标不想在回到盘花海礁了,直接拜手拒绝。

陈礼标:“不不不,我不去!!”
张海楼只是静静看着他,转动着嘴中的刀片。
陈礼标瞬间跪地求饶。

陈礼标:“长官,我求求你了,长官,我不敢去!!”
张海楼直接上前一把拧起陈礼标胸前的衣服。
“等等!”

我出声阻止,走到陈礼标面前。
张海楼见我走来,闻言松开陈礼标。
陈礼标跪地求饶。

陈礼标:“这位仙子,求求你了,我是真的不想去,那盘花海礁真的是太诡异了!!”
我拧起陈礼标,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,我的力道不大,但他挣脱不了。
“放心,我们只是让你带路,不会让你出事的。”

我的语气平静,但带着一股威胁的意味。
黄昏的光从督办府的百叶窗斜斜切进来,在木地板上铺成一道一道的金色条纹。
我松开陈礼标的衣领,他踉跄着退了两步,险些撞上后面的柜子。
张海楼站在旁边,嘴里的刀片换了个方向,用舌尖抵住,没出声。
“带路吧,明天天一亮就出发。”

陈礼标张了张嘴,看看我,又看看张海楼和张海侠。
张海侠靠在柜台上,手里那杯咖啡已经凉了,杯沿留着一圈浅褐色的印子。
他朝陈礼标点了点头,没什么表情,点头的幅度也小,像是风吹了一下树梢。
陈礼标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入夜之后,档案馆里安静下来。
我坐在二楼靠窗的房间里翻卷宗,纸页是那种放了有些年头的旧纸,边角微微卷起,翻动时有细碎的沙沙声。
盘花海礁的档案不多,十几页纸,记着近一年来来往船只的报告和一些零星的笔录。
每一份笔录里都提到“水鬼”,说法大同小异,只是在一些细节上彼此矛盾。
有人说是青面獠牙的怪物,有人说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礁石上招手。
这些描述堆叠在一起,看不出什么头绪,反倒像是被什么人刻意涂抹过的痕迹。
门被叩了两下,力道很轻,听着像是用指节骨节敲的。
“进来。”

张海侠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他换了便服,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中间,领口松开一颗扣子,肩线处还留着白天那件制服压出的折痕。
他把咖啡杯放在我手边的桌角,没有立刻走,站在桌边垂眼看我翻卷宗。
“这么晚了,还不休息?”


“姐姐也没睡。”
他答得自然。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,他便移开目光,落在那叠卷宗上,像是在看上面的字,又像是在看别的东西。
窗外的虫鸣一阵一阵的,声音不大,密密地织在夜色里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要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,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我说:

“明天出海,姐姐小心些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

“好。”
他点点头。

“姐姐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
他说完出去了,门被轻轻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