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楼小心翼翼的退到我们身边,小声询问:

“它们刚才是不是瞅我了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凝重。
我们互相对视一眼。
我低声道:
“你们俩个,一人一边,我在这里,看看到达是什么情况。”

两人同时点头。
无需言语,两人默契地同时向左右两侧缓缓移动。
然而,出乎意料的是,那些人偶空洞无神的眼睛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信号所吸引,竟齐刷刷地锁定在了张海楼一人身上。
张海楼诧异地看向我和张海侠,用肢体动作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
“这些木偶它们为什么只盯着我,你们,它们看都不看?”
我看着他笑着表示:
“或许……它们是看上你喽~”

张海楼则是一副“姐姐,这种情况你就别打趣我了”的表情。
好了,回归正题。
我想到了张海楼拿着的那尊邪神像,想到了问题的所在。
此时,一旁的张海侠紧抿唇低头,大脑飞速运转着,不多时看向张海楼的那个斜挎包。
我看向张海侠,看来他已经知道原因了。不愧我对他从小的评价,智多近妖。
海侠从小就聪明,且聪明到了极点,以至于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畴,他的这种聪明仿佛带有某种魔力或邪性。
张海侠的目光落在张海楼那只鼓鼓囊囊的斜挎包上,他记得清清楚楚,刚才在洞口的时候,张海楼手里拿着那尊邪神像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手电的光束移动到那只包上,无声地示意。
张海楼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,随即反应过来。
他伸手探进包里,将邪神像拿了出来。
随着他手臂的移动,那尊邪神像在空气中划过有个微小的弧度。
那些木偶的头颅,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,齐刷刷地转向了邪神像所在的方向。
光线所及,邪神像在哪,它们的目光就看向哪儿。
那场景静默而诡秘,仿佛一场古老祭祀仪式正在无声无息地进行。
张海楼低头看着手中的邪神像内心OS:
“我去!”
“真有这么邪乎!”
张海侠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把邪神像放在地上,张海楼会意,附身将邪神像轻轻放在了地上。
果然,就在邪神像落地的瞬间,那些木偶的目光也纷纷下垂,看着地上的邪神像。
当他再次起身查看时,那些木偶果然不再追踪他了。
张海楼缓缓退到我们身边,小声询问:

“挺厉害的呀,这是怎么做到的?”
张海侠小声解释:

“这很南洋。”
他的话语刚落,便转头看向我,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,脸上那副神情分明在说:“姐姐,快夸夸我吧。”
我对上他那副求表扬的眼神,嘴角微微勾起,无奈地冲他点点头,小声夸奖。
“嗯,虾仔真是聪明。”

果然还是那个少年,小时候每做成一件事便会迫不及待地跑来寻求夸奖,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依旧没有改变。
张海侠满意地转过头,脸上的笑容在转头的瞬间收了起来,换回那副正经严肃的表情,看向张海楼,声音压低,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。因为他知道张海楼的性子,只能再三叮嘱。

“张海楼,这种祖庭非常罕见,壁龛里的东西更是危险,千万不要轻举妄动……”
他的话语还没完全落下。
张海楼直接将手电反转,手电光挑衅般地落在柱子上的那些木偶身上扫了一大圈。

“……”
我的母语是无语=_=
得了,又白说了,有张海楼是他张海侠的福气。
要说这福气给谁,估计谁也不想要吧。
张海侠的沉默里带着一种“我就知道”的疲倦。
张海楼轻轻地舔了舔唇角,那抹笑意中融合了七八分的狡黠恶劣与两三许纯真的孩子气。

“试过了,安全。”
一旁的我没忍住,笑出来声。
这笑声在这空旷的洞穴中回荡,清脆悦耳,仿佛是观众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戏剧时,情不自禁发出的欢愉之声。

“……那继续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