狭小的洞道里,土腥味混着汗味,闷得人发慌。
我们三人只能蹲着前行。
张海楼走在最前面开道,而我则走在中间,张海侠走在我身后以防后面有什么危险。
张海楼在前面咔哧咔哧的挖着,我和张海侠蹲得有些久了,腿肚子都有些发麻了,随即挨着身后的洞壁坐了下来。一坐下,张海侠的脑袋就靠在我的肩上,静静地看着张海楼工作,嘴角也微微上扬。
张海楼挖了一会儿洞,但还没有看见出口,就有些怀疑张海侠给的方向是不是错误的。
张海楼肩膀耸动,铲子刮过洞壁的声音沙沙响。
他停了一下,回头问:

“张海侠,你确定是这个方向?我都挖半天了。”

“我计算过了,”
张海侠说着朝张海楼的方向。

“朝这个方向,再挖上几米,就可以挖通这条通道,到达那个神秘洞穴了。”
他没转头,声音稳稳的,带点笃定。
手电筒的光晃了一下,落在那尊邪神像上。
我这才看清楚,张海楼正攥着那东西刨土,黑乎乎的木雕塞进土里,一下一下往外扒。
我说不出话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往外跳。
张海侠也看见那东西了,他皱了下眉,撑着膝盖站起来,往前走了两步。
他离着几步打量那尊神像,问:

“你手上拿的什么?”
张海楼没当回事,把神像提起来晃了晃,那两粒暗红的眼珠子在手电光里亮了一下。

“这玩意儿特别好使,你要不要试试?”
我无语扶额:
“张海楼……”

我指着他说:
“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……”

张海侠也道:

“南洋的邪神都很邪门……”
他说着用手中的铲子把张海楼手里的邪神像推远了一些。

“拿远点。”
张海楼不以为然:

“这么迷信吗?”

“你不迷信,别每次都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。”
张海楼小声反驳:

“我每次都是自己收拾的。”
我只感觉自己额角青筋都蹦了出来,但还是强压下想打死他的冲动,心中默念,“这是我从小就带大的孩子,打不得,打不得。”
我走过去,伸出手指头,轻轻在他额角弹了一下。
他后脑勺往后仰了一下,眼睛眨巴了两下,就看着我笑。
“在南洋我们搞不清楚的事情有很多,这邪神能被那么多人祭拜,就证明它肯定是有问题的,万事都小心一点为好!”

他咧开嘴,用指关节摸了摸额头上被我弹过的地方,那笑意带出几分少年人惯有的痞气。

“行,”

“听姐姐的。”
那尾音拖得又长又软,在窄小的通道里回荡了两圈才散开。
“好,继续去挖。”


“好~”
我没再理他,坐回张海侠旁边,腿伸直,鞋尖抵住对面的土壁。
张海侠重新靠过来,肩膀压着我肩膀,没说话。
他挖了一会儿,忽然冒出一句:

“张海侠,你这鼻子真是见鬼了。我在家吃个榴莲都算死罪。”
张海侠没动,只是嘴角动了一下。
我感觉到他肩膀轻轻颤了一下,像是笑了一下又压回去了。
“我家虾仔鼻子灵,”

“再说了榴莲味道本来就大。”


“是是是,”
张海楼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:

“姐姐说得都对。”
他顿了一下,铲子插进土里没拔出来,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措辞。
忽然他又开口:

“张海侠,你这鼻子跟狗一样。不如你找个地方把它撞烂得了,省得咱俩互相折磨。”
张海侠终于动了,抬起头来,冲着前面那个黑乎乎的背影说了一句:

“你挖你的。”
我抬脚,鞋底正好踢在他的屁股上。力道不大,但他整个人往前一扑,铲子在土壁上磕了一下,哗啦啦掉下一层干土。
“好好挖洞,”

“别废话。”

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又转过头来看我。
手电筒的光只照到他半边脸,另半边埋在阴影里,可那一只眼睛里的光却亮得很。

“好嘞……”
他答应得又长又响,尾音在窄道里撞了好几回,然后才转回去继续挥铲子。
不一会儿,张海楼已经凿开了洞口。

“嘿!伙计们,我挖通了!”
张海楼转头看着我们,语气里带着兴奋。
他几脚喘开面前松软的泥土,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,确认安全后率先钻了出去。
我和海侠见状也起身。
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拿着手电跟在张海楼身后钻了出去。
我们出来后,就看到满地的金银财宝。
我们的手电光在那堆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上缓缓扫过。
张海楼看着满地的金银财宝有些震惊。

“这么多金银财宝……”
对这些我早已是见怪不怪了,并不是很惊讶。
他环视了一圈,若有所思的说:

“估计那个张瑞朴的目的就是这些吧。”
张海侠扫过那些金银财宝,眉头微皱。

“应该没那么简单!”
我点点头头。
“虾仔说得没错,”

我的手电光扫过那些财宝。
“张瑞朴动用这么大的人力物力,不可能只是为了这点财宝,他应该有别的什么目的。”

张海楼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