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昌河假装醉得不省人事,脑袋顺势一歪,轻轻枕在了我的腿上。
他闭着眼,睫毛却微微颤了颤,心跳早就乱了节奏——心里头美得不行。只属于我的那股淡淡莲香,萦绕在他鼻尖,像是一缕看不见的丝线,把他整个人都缠住了。

“真是值了。”
他在心底暗笑。

“没想到这一场假醉,竟换来这般好福气。”
我低头瞥了一眼他微微翘起的嘴角,没有拆穿,只是端着酒杯,不紧不慢地又抿了一口。
夜色安静,酒意温吞,随他去装。
萧朝颜看诊“醉倒”的苏昌河吐槽道:

“什么千杯不醉啊,才一碗老烧酒就醉倒了。”
萧朝颜说完苏暮雨看向躺在我腿上的苏昌河只是笑了笑。
我放下手中的酒杯,笑了。
“朝颜姑娘,他可没醉,这是装醉呢!”

萧朝颜不相信看着苏昌河说:

“是吗?”
苏暮雨也解释。

“昌河有一个神奇的能力,想喝醉时一杯便醉,想清醒时,即便你把整个村子的酒,都搬过来,那也是千杯不醉。”
萧朝颜单手撑着下巴,看着苏昌河不是很理解。

“那他今夜,为何选择一杯酒醉呢?”

“因为他知道,有些话,我要和你单独说。”

“什么?”
苏暮雨看向我,我对苏暮雨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
说完,苏暮雨和萧朝颜起身走到屋子外。
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细碎的银白,像是洒落的星河。
苏昌河枕在我腿上,呼吸平缓,睫毛却在微微颤动。
我端着酒杯,又抿了一口。
酒是萧朝颜自家酿的烧酒,烈,入口像吞了一团火。但我喝得慢,那火便顺着喉咙慢慢淌下去,在胸腔里暖洋洋地散开。
苏昌河的手环在我腰间,指节修长,力道不轻不重。
他往里靠了靠,额头抵在我腰侧,发丝蹭过衣料,有些痒。
“装够了没有?”

我放下酒杯,低头看他。
他没睁眼,嘴角却弯了弯。

“没够。”
声音闷闷的,从我衣料里传出来,带着酒意的慵懒。
我伸手,指尖拨了拨他的头发。
发丝有些硬,不像苏暮雨的那样柔软。但这些日子赶路,倒是长长了些,碎发垂在额前,衬得他比平时乖顺。
与此同时,屋外。
苏暮雨犹豫了一会儿说:

“我在天启城的万卷楼中……找到了当年的隐秘。”

“也知道了无剑城覆灭那一夜……涌入城中杀手的身份。”
萧朝颜立即双眼圆睁,眼尾微扬,目光锐利地看着面前的苏暮雨。

“是谁?!”
苏暮雨平静回道:

“暗河。”
萧朝颜听到是暗河导致无剑城覆灭,不敢相信,语气抽噎。

“真的是暗河吗?”

“当年,暗河奉命派出杀手九十三名,协同卓雨洛的几名亲传弟子,发动了无剑城之乱!”
萧朝颜呼吸加促,心跳也快速跳到起来。

“卓雨洛全家上下六十七人……唯有年幼的少城主存活……顺河道逃生,被暗河所擒。”

“无剑城少主天生剑体,苏家家主垂涎其天分,故特地安排进入炼炉,以无名者身份培养,以待日后成为苏家战力。”
苏暮雨虽然平静如水叙述过往的悲痛的回忆,但他的内心却是苦痛万分。
萧朝颜站在廊下,眼尾泛红,手攥着袖口,指节发白。

“暗河!”
苏暮雨咽了咽口水。

“是。”

“我一直寻找的罪魁祸首,”
苏暮雨转身喃喃:

“原来就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!”

“动手的杀手,九十三名,存活下来十八人。”
苏暮雨掏出怀中的信封。

“这上面的名单我都看了,没一个是我熟悉的。因为他们都在日后,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被杀害了。”
苏暮雨说着把手中的信封递给萧朝颜。

“你可以看看。”
萧朝颜接过,打开信封查看起来。
萧朝颜看到名单上有苏协莫的名字时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这个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的叔叔,竟是当年覆灭无剑城的其中之一的杀手。

“苏……”
她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暮雨。

“苏协莫!?”

“往下念!”
萧朝颜继续看下去:

“苏孝言、谢水涛、慕天泽,这些人……”

“这些人你都熟悉吗?”

“这些人……全部……都在家园里!”

“明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