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暮雨出来后便看到站在影宗牢狱外的我。
今日的我身着月白色的衣裳,在那皎洁的月光下静静矗立,一头如墨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,几缕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
月光洒在我的身上,勾勒出曼妙的身姿,宛如月下的仙子。
苏暮雨收起自己的伞剑,慢慢朝我走来。
我转身看向他,没有说话。
待他走近之后,我环保住他,把脸靠在他那宽厚的胸膛中。
夜色沉沉,月光如练。
苏暮雨的手停在我发顶,没有动,只是那样轻轻搭着,像怕惊落枝头栖息的鸟。
他的指节修长,指腹有薄茧,触感粗粝,动作却极轻。
我靠在他胸口,听见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,沉稳有力,不像刚脱困的人。

“阿悦。”
他唤我,声音有些哑。
“嗯。”


“雨墨蜘蛛背上的解药,是你放的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我没否认。
“嗯。”

他的手从我发顶滑下来,落在肩头,轻轻拢住。
月光下,他的脸比半月前瘦了些,颧骨的线条更分明,眼下有淡淡的青灰。
但那双眼睛是亮的,像深潭里映着星子,沉静却藏着光。
他抬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。

“瘦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
他没接话,只是拇指在我颧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然后收回手。

“该走了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看着那只手,骨节分明,指节修长,虎口的薄茧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“好。”

我握住。
他便收拢手指,与我十指相扣。
掌心温热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把人圈住。
——万卷楼——
夜色如墨,将整座古建群浸在深浓的静谧里。
青石板路被水汽浸得发亮,映着两侧宫灯暖黄的光晕,一路铺向深处。
巨大的牌坊横亘在眼前,匾额上“禁地勿入”四个大字笔力遒劲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两侧的小字如梵音低语,更添几分肃杀。
牌坊之后,重檐叠瓦的殿宇在夜色中沉默矗立,飞檐翘角如蛰伏的巨兽,檐下的灯笼次第亮起,将殿门的轮廓晕成一片暖金。
两个的身影正沿着长巷向前走去,衣袂在夜风中微扬,背影被两侧的光与影拉长,仿佛正一步步踏入命运的漩涡。
忽然,一支飞箭向我们袭来,苏暮雨拔剑上,剑身在夜色里泛起极淡的光,像月光凝成的。剑锋与飞箭相触的瞬间,发出一声极轻的铮鸣,箭矢断成两截,落在地上。
苏暮雨转头说:

“按照我的计划,影宗的大部分势力被调走,包括这万卷楼,但似乎影宗的底蕴,比我们想象中更深厚。”
“看来易卜也是料到了暗河会来万卷楼,提前派人在这里等候,好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
此时,在万卷楼上的一个男人,手中拿着弓箭,看着下方的我们,嘴角邪魅一笑。

谢在野:“有点本事。”
话音刚落,他直接朝天空发射了一箭,箭矢在空中直成烟花炸开,好给影宗传递信息。

“传讯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与此同时,苏昌河他们也看到空中的烟花。

“看来我们那位苏家主已经开始动手了。”
苏昌离问苏昌河。

“大哥,我们这次的目标是覆灭影宗吗?”

“影宗的存亡和我们有什么关系,那是天启城的事情。”

“我们此次的目标,是那座楼。”

“那座楼?”
他们的目光齐齐看向远处耸立在夜色中的万卷楼。

“有什么特别的吗?”

“万卷楼,里面藏有暗河所有人的讯息,据说从出生开始一字不漏。”
苏昌离语气急切。

“那岂不是当年的仇……”
苏昌河抬手打断他的话。

“等我们踏入那座楼再说。”

“慕词陵!”
苏昌河看向前方大喊一声。
随着苏昌河话落,慕词陵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他依旧是熟悉的开场姿势。

慕词陵:“为君开路。”
——影宗——
易卜这才看清整盘棋的做法,原来一开始这一会然是为了破坏万卷楼而布下这样的大招。
慕子蜇来找易卜觉得当年就应该杀掉这两个狂徒小儿,才能够免了这么多是非,如今他们已经变得很强大。当年的错误结局就有自己来斩断吧。
易卜觉得事情到现在,所有的过错都指责自己,真的是太可恨了。
——万卷楼——
那人飞身落下,落地时带起一阵风,吹得檐下灯笼晃了几晃,光影在地上碎成一滩,又慢慢聚拢。
他站在三步开外,手里还握着那把弓,弓身乌沉沉的,弦在暗处泛着幽光。
他看苏暮雨的目光带着打量,像在估一件物什的价。

谢在野:“报上你们的名字。”
苏暮雨诚实回答。

“暗河苏暮雨。”

“你的名字。”

谢在野:“影宗,谢在野。”

谢在野:“暗河苏暮雨。”
他把这几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,嘴角扯出一点弧度。

谢在野:“我听过你的名字,执伞鬼。”
苏暮雨没有应声。
他立在原处,剑尖垂向地面,那柄漆黑的长剑在夜色里敛尽了锋芒,像是寻常人家挂在中堂的饰物。
只有我知道,剑身里沉睡的那道剑意,此刻正缓缓睁开眼睛。
那人的目光转向我。

谢在野:“美人儿,你叫什么名字?”
我没看他。
夜风穿过巷道,带起我袖口一角。
我低头,把那一角抚平。

谢在野:“不说?”
我没抬眼。
他等了一息,两息。
第三息时,他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
谢在野:“行。”
话音刚落,他身形一晃,已欺近三丈。
快。
但苏暮雨的剑更快。
剑光在夜色里亮了一瞬,像闪电劈开云层,又像月光忽然凝成实质。
两道人影交错,铮然一声响。
那人后退三步,苏暮雨半步未移。
他低头看自己手里的弓。
弓身上多了一道细痕,从弓背蔓延到弓弦附近。

谢在野:“好剑。”
苏暮雨没有接话。
我站在原处,看他们交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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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钦天监——
齐国师在打作者的时候突然睁开眼,表示时机已经到了,主动来皇陵找浊清表示下一盘棋,天下的分钟与他们两个人无关。
浊清重重的叹了一口气,觉得如果自己不是在李先生门下的话,今天必定要打个你死我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