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雨在牢狱里对一个陌生人说话,并且告诉对方自己想要找一个答案,听到对方质问自己为什么没有怀疑的时候,苏暮雨看到对方揭下面纱,就知道对方是父亲,但苏暮雨就这样口中喊着阿爹,阿爹的倒下,周围的景象像云烟一样消散了。
苏暮雨睡着后,又梦回自己和苏昌河做任务的那段时期:
苏昌河跟苏暮雨开始遇到的时候,两个人就是无名小卒,整天为了手中的任务,无数次的奔波。
苏昌河本来想在新年的时候抢这些人的年夜饭,觉得十分的香,苏暮雨劝苏昌河不要有这种心思,普通人家平时没什么好日子,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顿好的。
两个人说完准备走的时候,一个老婆婆来主动邀请他们两人来陪自己吃年夜饭。
苏昌河知道老奶奶家人已经死了,但还是把屋里边最好的东西拿出来让他们吃,苏昌河表示这是他们吃过最好的年夜饭。
苏暮雨跟苏昌河两个人吃完饭,悄悄的把身上的银子留了下来,苏昌河看到苏暮雨就留下五枚铜钱的时候嘲笑苏暮雨是穷鬼。
离开,在院子里看到美丽的烟花,苏昌河苏暮雨脸上洋溢着笑容,欣赏着天上的烟花此刻的他们心里边十分高兴,甚至渴望想要过上这种平凡的生活。
苏昌河看着天上的烟花,转过头对苏暮雨说,除夕快乐!
——翌日,清晨——
天光透过客栈的窗纸漫进来,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柔和的白。
我醒得早。
我轻轻起身,披上外裳,推门出去。
走廊里很静。
楼下大堂传来轻轻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摆碗筷。
我顺着楼梯下去。
苏昌河站在柜台边,正跟掌柜说话。
他听见脚步声,回过头。

“小悦儿,醒了?”
“嗯。”

他走过来,手里提着个食盒。

“买了早膳,”

“想着你起来能吃。”
我接过食盒,打开看了看。
里头是几样素淡的吃食:白粥、酱菜、两碟小菜,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。
“你呢?”


“吃过了。”
我不信。
我看着他的微表情,我就知道,他这人,买了东西总是先紧着别人,自己吃没吃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我把食盒放回柜台上,从里头端出那碗白粥,推到他面前。
“那就再吃一碗。”

他看着那碗粥,没动。

“小悦儿……”
我直接把勺子递给他。
“我看着你吃。”

他顿了顿,终于拿起勺子。
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,看他吃。
他吃得不快,但很认真,每一口都嚼细了才咽下去。
阳光从门口照进来,落在他肩头,把那身墨绿色的衣裳照得发亮。
掌柜在旁边拨算盘,噼里啪啦的声响,断断续续。
外头街上开始热闹起来,挑担的、推车的、吆喝的,各种声音混在一起,远远传来。
他吃完那碗粥,放下勺子。
“饱了?”

他点点头。
我把碗收进食盒,盖上盖子。

“小悦儿。”
他唤我。
我抬眼。
他没说话,只是伸手,指尖轻轻拂过我鬓边,那里不知何时沾了一小片什么。
他捻了捻,吹掉。

“头发乱了。”
我抬手想理,他已经先一步,把那一缕碎发拢到我耳后。
动作很轻,指尖微凉。
掌柜的算盘声停了一瞬,又响起来。
“昌河。”


“嗯?”
“等此间事了,”

我看着他。
“我们去哪儿?”

他想了想。

“南安城。”

“我,你和苏暮雨以及喆叔,我们回南安城,院里的桂树该开花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

“然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
“你想去哪儿,我和苏暮雨就陪你去哪儿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
他看着我,目光沉静,像一潭深水。
阳光从门口漫进来,在我们之间铺开一道暖黄的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