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昌河在回到暗河本部之前,顺便来南安城。
毕竟分别了几日,他可是非常想念我的。
南安城。
南安城的街道上依旧人流如织,洋溢着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。
苏昌河很快便来到南安城城东那家买桂花糕的铺子,他知道我最是喜欢这家的桂花糕,刚好他路过,顺便买一斤给我。
苏昌河站在铺子前对里面忙碌的老板喊道:

“老板,来一斤桂花糕。”
老板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回道:

“好嘞,请稍等。”
很快,老板就用油纸包好了一斤的桂花糕递给苏昌河。

“请拿好。”
苏昌河接过桂花糕顺便把手中的铜钱交给老板,然后提着提桂花糕直接朝我的药府的方向走去。
此时,药府内。
看完上午的病人后,终于有了闲暇的时间,我便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,手边是泡好的热茶,悠哉游哉的慢慢喝着。
就在这时,苏昌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
“小悦儿,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桂花糕。”
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边放下,然后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藤椅上休息,拿起茶盘里的茶杯,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,直接喝了一大口。
我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桂花糕,打开油纸,拿出一块咬了一口。
嗯,是熟悉的味道,是我喜欢的那家铺子。
我放下咬了一块的桂花糕,看向苏昌河问道,
“黄泉当铺的事情处理完了?”

苏昌河放下茶杯看着我点点头。

“没错。”
我又问道:
“那暮雨呢,他怎么没回来?”

当我没看到苏暮雨的身影时,其实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但还是想问一下苏昌河听他亲口说出来。
苏昌河顿时委屈巴巴的像一个可怜的大狗狗一样看着我。

“小悦儿,我一回来你就只关心苏暮雨,都不关心关心我,”
说着还捂着胸口。

“我的心好疼啊~”
我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,语气嗔怪:
“好了,别闹,先说正事。”


“好好好,不逗你了。”
苏昌河这才正经起来。
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拿起那块我刚刚咬过的桂花糕,轻轻地放入口中。整个过程,自然全都落在了我的眼里。对此,我只是微微一笑,未再多言。
苏昌河一边吃着一边把他们到黄泉当铺的事情,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……
回忆画面:
苏昌河,“我们现在就会暗河,召集三家家主,聚集满门精锐,杀去天启吧!”
苏昌河不屑地说,“谈判!”
“谁和他们谈判!”
“真是可笑!”
苏暮雨。“这是一场博弈,若直接落下所有棋子,便会陷入被动。”
苏昌河,“也是啊!”
“他们让我们去,我们就去,未免也太小看我们暗河了。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,似乎我们应约了,又似乎没有。”
苏暮雨,“是。”
“所以,我一个人去。”
苏昌河,“你以孤子入局,而我会其后赶到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苏暮雨,“你回到暗河,我会将我在天启城中,探得的虚实告知于你,需做一个完全之策。”
苏昌河,“跨过暗河便是彼岸,这应当便是,阻碍我们的最后一条河了。”
回忆结束。
他说完,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茶喝了进去,估计是桂花糕太噎嗓子了,他刚刚一边吃一边还要讲话,嗓子肯定不舒服。
我听完他的讲述后。
“所以,暮雨先去了天启城探探虚实,你则回到暗河去调集三家的精锐,然后去天启和他会和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
苏昌河点点头。
院子里静默了一瞬。
药铺的下午总是慢的。
阳光从窗棂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青砖地上,切成一块一块的格子。
灰尘在光柱里慢慢地飘,像悬在半空中的、极细的雪。
苏昌河说完那些话,便不说了。
他靠在藤椅上,一条腿搭着扶手,手里捏着那块从我手里拿去的桂花糕,有一搭没一搭地嚼着。
桂花糕屑从他指缝间漏下来,落在他的黑衣上,他也不掸。
我看着院角那丛刚移栽的药草,新叶还嫩着,被风吹得轻轻晃。
“天启城。”

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声音不大。
苏昌河“嗯”了一声,把最后一点桂花糕塞进嘴里,含混不清地说:

“那地方我去过,规矩多,人也多。不像南安城,清静。”
他咽下去,又喝了一口茶,润了润嗓子,才继续说:

“苏暮雨那个人,你是知道的。他去了,就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。查清楚了,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你呢?”

我问。

“我?”
他笑了一下,那笑容和平时不大一样,不是痞里痞气的,倒有几分认真。

“我当然是去给他收尾的。他查他的,我打我的。这么多年了,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?”
我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