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长房间。
大家长醒来起身下床,这时苏喆手持法杖也走了进来。

“许久不见,大家长。”
大家长看到苏喆出现在这里有一瞬的意外。

“阿喆?”
说完走到一旁的主位上坐下。

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是苏烬灰那小子派你来杀我的?”
苏喆笑了笑,走近说:

“多年前,我也曾为大家长拼死一博过。”

“如今再次重逢,大家长,居然…讲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大家长笑了笑。
苏喆叹了口气。

“真是让人伤心啊!”
大家长挑眉问道:

“难道不是吗?”

“原本是的,但我那个女儿讲,收了钱,就要把你治好,我听她的。”
大家长闻言皱眉。

“你女儿?”
苏喆没有回答。
大家长瞬间意识到了什么。

“药王谷温家……难怪。”

“所以,我还要感谢大家长,要是没得你那一遭,我还没得办法跟我那个女儿重逢呢!”
就在苏喆的话音刚落,我就走了进来。
今日我穿了一身淡粉与月白相见的裙衫,被一阵微风轻轻掀起一角,腰间蓝带如流水,将少女的身姿衬得愈发纤秾合度。
乌发似银饰轻挽,几缕碎发垂落脸颊边,更添几分温婉。
双手交叠于身前,眉眼弯弯,唇间噙着一抹浅笑,似是含着三分天真、七分清朗,像一株初绽在雨巷里的莲,带着不染尘俗的灵秀,一步步踏入房内。
看到我大家长先是笑了笑。

“神医。”
我双手环胸打量他的脸色。
“不错不错,你这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,但切记,这几日,不可以随意使用真气,否则就会功亏一篑了。”


“原来神医用移魂大法,”
说着还瞥了一眼苏喆,然后继续看向我说:

“探究我的记忆,是为了寻找自己的父亲?”
“没错。”

我点头承认。
“但也是为了解你身上的毒,我可没有骗你啊!”

“你看,你现在也变回一个健康的人了,那咱们之前说好的钱,”

我伸出手心。
“是不是也该……”

大家长笑了笑。

“答应给神医的都会给的,我只是很好奇,神医,是如何治好我的?”
我当然不能说是用我的神力来救的,便随便胡诌了一个借口。
“我以移魂之力,与大家长同感同知,所以便也体会了一把,那雪落一枝梅的万蚁噬身之毒。在此期间呢,我发现人体七百廿穴之中,有一处,没有被雪落一枝梅的毒所侵染,那就是至阳之穴,所以我用银针将那雪落一枝梅的毒,全部都逼到了至阳之穴中。”


“然后你再刺一针,将这些毒都放了出来?”
“大家长英明。”

大家长笑了笑,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茶水已经凉了,他却浑然不觉地喝了一口。

“神医这解毒之法,倒是简单得紧。”
“最难的往往不是解法,而是找到解法。”

我在他对面坐下,苏喆则倚在门框上,法杖杵在身侧,像一尊不怎么靠谱的门神。
“大家长若早些遇到我,也不至于受这许多苦。”

大家长放下茶杯。

“早些遇到你?那时你只怕还在药王谷里学认草药呢。”
我笑了笑,没有反驳。
苏喆在后面嗤了一声。

“大家长,你这是在质疑我女儿的医术?”

“不敢。”
大家长看了苏喆一眼,目光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“只是好奇。药王谷的传承虽深,但能解雪落一枝梅的,白鹤淮是第一人。”
“那是因为别人没我聪明。”

大家长愣了愣,随即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有些沙哑,牵动了尚未完全痊愈的内腑,他咳了两声,却还是止不住笑意。

“倒是个自信的孩子。”
苏喆在后面嘀咕。

“像她娘。”
大家长听见了,目光在我和苏喆之间来回转了一圈,没有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