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暮雨带着我还有苏喆找到了大家长。
院子外的众人看到苏暮雨出现,立即恭敬行礼。

“头儿……”

“诸位辛苦了!”

“苏喆!”
他们看到苏喆出现,纷纷架起武器准备进攻。
那人有些怀疑问道:

“头儿……你,叛了?”

“对你们的头儿这么不自信,你们还在这里守护,我却率先叛变了。”
众人这才放下武器。
那人愤愤不平地说:

“头儿,我们当年加入蛛影,是何等的荣耀,可现在,却被自家族人一路追杀,倒像是……罪人一样!”

“错的是他们,不是你们。”

“喆叔是来帮我们的,作为上一任傀,他愿意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
“哎!你这个臭小子,又给老子乱扣帽子!”
苏喆转头看向众人笑了笑。

“不过嘛!”

“肃清暗河内乱,实乃吾辈之责。”
苏暮雨看向慕可文。

“前辈,神医已经找到了,能够医治大家长的方法。”

慕克文:“既然如此,快请神医一试啊!”
“好。”

我看向众人。
“好了,你们都在外面等着吧。”

说完,我没等众人的反应,便推开房门进入室内。
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,将庭院中的喧嚣与各异的目光隔绝开来。
室内烛火昏黄,药草气息混合着陈木的微涩,沉甸甸地弥漫在空气中。
大家长慕名策躺在榻上,双目紧闭,呼吸浅而促,脸色在烛光下泛着不祥的青灰。那毒深入骨髓,雪落一枝梅的阴寒之气几乎将他周身的生机冻结。
我站在床边,静静看了片刻。
凡尘牵绊,丝丝缕缕,总是不经意间缠上来。
我伸出手,指尖悬停在大家长额前三寸。没有号脉,没有施针,只是纯粹地“看”。
神识如最细腻的流水,渗入他枯竭的经脉,游走过被剧毒侵蚀的脏腑,触碰那蛰伏在骨髓深处的、属于唐门绝毒的阴寒印记。确实霸道,也确实……微不足道。
净世白莲,生于混沌,涤荡万秽。
洪荒时,曾为净化一片被魔神精血污染的星域,我耗尽三成本源,凝亿万顷星辉为露,洗刷三千年方止。
相较之下,这“雪落一枝梅”,不过是潭底一粒沉沙。
只是如今这具身躯,终究是肉体凡胎,承载不了太多本源之力。需得精巧些,如微雕,如绣画。
我闭上眼,意念微动。
识海深处,那株扎根于混沌虚空的十二品白莲轻轻摇曳。
并非本体降临,仅仅是一缕投影,一丝最纯净的净化道韵,循着神识搭建的桥梁,跨越虚实,降临此间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华,没有慑人心魄的威压。
只有一点莹白微光,自我指尖悄然绽放。那光极柔、极净,似初春枝头将融未融的雪尖,又似子夜天心最澄澈的星子。
它缓缓落下,没入大家长眉心。
刹那间,他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。
青灰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转为虚弱的苍白,再慢慢晕开一丝极淡的血色。
那股萦绕不散的阴寒死气,如同骄阳下的薄雾,悄无声息地消散。
他紧蹙的眉峰松开了,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悠长平稳,胸口的起伏也规律起来。
我收回手,指尖微光隐去。
拂袖间,一丝极淡的莲香逸散,冲淡了室内的药味,又很快消散于无形。
治愈的过程安静得近乎平淡。
没有运功逼毒的汗流浃背,没有银针颤鸣的惊心动魄,更没有移魂大法的波谲云诡。
只是片刻的静默,一次轻柔的触碰,一次源于更高层次力量的、理所当然的净化。
转身走到桌边,我提起桌上微凉的茶壶,倒了一杯清水。
水温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