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倩凑过来,一只手搭在我肩上。

“阿悦你要写小说?写什么类型的?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


“写我们呗,”

“写十八班的故事,肯定好看。”

“对对对,”
蔡泽从后面探过头来。

“写我,写我,写我打职业电竞,叱咤风云。”
#吴一琛 “你那个叫叱咤风云?”
吴一琛在旁边拆台。
#吴一琛 “你打游戏的时候骂队友的话倒是挺叱咤风云的。”
众人笑成一片。
任意站在我旁边,没怎么笑,但嘴角有弧度。
他的拇指在手背上慢慢画圈,一圈一圈的,像在丈量什么东西。
对着这一墙密密麻麻的信封,谭舒同的眼眶微微发热,心中洋溢着难以言说的感动。

“你们怎么突然想起写这些的?”
#吴一琛 “谁让你那天家长会讲得那么好,搞得我们都好感动。”
吴一琛直接说漏了嘴。
蔡泽见状赶紧撞了撞他。
空气短暂的停滞了一瞬,谭舒同眉头轻蹙,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
“家长会?”

“你怎么听见的,吴一琛?”
慌张的吴一琛手足无措,连忙试图转移话题,声音都显得有些结巴了。
#吴一琛 “啊哦哦……这种细节你就不用管了。”

“对对,不重要的!”
蔡泽也附和道。
任意站出来解围。

“就是为了感谢你的多管闲事,大家就一起商量着给你点面子,就把作业补齐了。”
谭舒同听罢,轻轻点了点头,嘴角悄然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那笑意似是释然,又仿若洞悉了所有的秘密。
龙意涵垂下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反正……也是最后一次了。”
这句话仿若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无波的湖面,在十八班每个人的心底激起了层层涟漪。那涟漪荡漾开来,搅乱了他们原本平静的内心,各种思绪如同水中的漩涡般不断涌现、交织。
大家纷纷低下头,没人再说话。
良久,谭舒同打破沉默,用故意的玩笑口吻说道:

“那这么说,我明年是别想收齐作业了?”
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,彼此之间交换着疑惑的目光。
终于,吴一琛忍不住开口。
#吴一琛 “你不走了吗?”

“你没去面试吗?”
“谭老师,那个公式不是你一直很喜欢的吗?”


“我的确去面试了,而且去的是之前最喜欢的一家公司……不过不知道为什么,运气特别差,最后抽中的那道题呢,我怎么想都想不出来,所以被拒了。”
谭舒同的语气听起来很是云淡风轻,无所谓的摆摆手。
她的话音刚落,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。
“耶——”
那声音如潮水般涌来,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喜悦,眼神中跳动着明亮的光芒,仿佛连整个世界都被这股炽热的情感点燃,重新焕发出了无尽的希望。
但我看得很清楚,她刚刚的表情里我便明白了一切。
以谭舒同的聪明才智,怎么可能回答不出那道题呢?
她肯定是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。
估计真的原因是她已经不想离开这个班级,她舍不得这群孩子,更是想陪十八班走完剩下的旅程吧。
然而,当谭舒同看向那些雀跃的身影时,不禁瞪大了双眼,满脸震惊。
他们对上谭舒同的脸时,又赶紧装作很可惜的样子。
众人:“太可惜了!”
看着他们拙劣的演技,谭舒同不禁笑出声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“所以我只好勉为其难地,把你们带到毕业了。”
此言一出,欢呼再次炸锅:

“Yes!太棒了!”
#吴一琛 “哦吼!!”
众人:“太好了!!”
陈家倩突然想到:

“那我哥怎么办?”

“对哦,你去不了新加坡,你和你男朋友怎么办?”

“我……”
谭舒同刚想说话,突然意识到不对劲,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和陈家伟在谈恋爱的?说着看向众人。

“你们怎么知道的?”
说着看向陈家倩。

“陈家倩。”
陈家倩心虚的往我身后躲了躲。

“这事轮不到你们管吧。”
陈家伟的声音意想不到的出现在十八班的门口。
众人开始起哄!!
“哇喔!!”
“哎哟!!”

“哥!”
陈家倩惊呼。
“伟哥出来的还真是时候呢,怕是在外面偷听了不少吧。”

我小声和任意说着。
任意笑着看向我,轻轻点头。

“刚才那个问题我仔细想过了,”
陈家伟走近谭舒同。

“你为了我花了那么大的功夫,让我去追求我想做的事情,那我也不能成为你的绊脚石。”

“说什么呢。”
陈家伟笑着挠了挠头。

“总之你放心吧,距离不会成为我们的问题的。”

“撒狗粮啊!”
蔡泽撞了撞旁边的任意。

“对啊,天天吃任总和阿悦的狗粮就够了,怎么还有啊!”
龙意涵也捂着嘴和陈家倩说着。

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单身狗啊!”

“对啊!”
“唉唉唉,这可跟我们俩没关系啊!这可是误伤啊!”


“好了,你们两个的事也管不了,别太过分啊!”
谭舒同笑着看向我和任意。

“知道了。”
任意还是那个拽拽的样子,但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起来。

“好了,你们不是要拍照吗?来,我帮你们拍。”
陈家伟包揽了拍照的活。

“刚刚堵留的,等下跟我结账啊!”
任意说着,众人点点头。
“我也要吗,阿意?”

我故意说道。
任意宠溺的揉了揉我的脑袋。

“宝宝,这钱到最后还不都是你的。”

“任意,”
谭舒同无奈看着任意。

“你拿我这事当庄家开盘啊!”

“闲来无聊。”

“你根本一点都没有成长。”

“那你要反思一下你自己教育的问题了。”
谭舒同上手掐住了任意的脸,我笑着看向镜头,任意紧紧握住我的手。
当闪光骤然亮起的那一刻,整个夏天似乎在瞬息间凝固成了永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