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我们四人之间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。
我靠在讲台上,看着任意和钟晚甄、蔡斯浩他们讨论题目,最后妥协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。
人真正喜欢的事物是无法被隐藏的,一旦重新接近,就会立刻再次被吸引。
又一个好消息传来,我们的竞赛班成功进入了决赛。
周六休息在家追剧的我,听到手机不停地传来消息提示音。
我按下暂停键,拿起手机一看。
竞赛群里已经炸开了锅,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刷。
我往上翻了几页,才看清事情的原委——我们成功晋级决赛了,并且我和任意并列第一。
钟晚甄发了一长串感叹号,说“我就知道你们俩可以的”。
蔡斯浩发了个鼓掌的表情包,接着又来一句“决赛请继续带飞”。
贺的消息一条接一条,手机震得手心发麻。
我看到消息也是非常高兴,退出群聊,点开任意的对话框,给他发去消息。
“阿意,我们进决赛了!”
“并且,我俩还是并列第一!”
并附带了一个“胜利”的表情包。
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放在沙发上,起身去倒了杯水。
回来的时候屏幕还亮着,任意没有立刻回复。
我知道,他今天肯定是去医院陪奶奶了,估计在忙。
另一边,在医院照顾奶奶的任意,刚坐下休息,拿起手机就看到我发来的消息,嘴角的笑容止不住的上扬。
病床上的奶奶正半靠着枕头闭目养神,听到任意那边没什么动静了,睁开眼看见孙子正盯着手机屏幕笑。
她伸手碰了碰任意的手臂,等任意抬起头来,奶奶便拿起床头的写字板,一笔一划地写:
“小意,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啊?”
笔记本上,奶奶的字迹方正而工整,一笔一划都写得很慢,却很稳。
任意看到写字板上的字,笑了笑,把手机举到奶奶面前,把我俩的消息给她看。
奶奶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,慢慢地点了点头,又拿起笔在写字板上写:
“我就知道,我们小意和小悦是最厉害的!”
任意看着奶奶心里一暖,轻轻握住奶奶的手,然后看着奶奶说:

“奶奶,决赛地点在新加坡,这几天我先收拾行李。”
奶奶拿起笔,又在笔记本上写:
“比赛加油啊!”
四个字写得端端正正,最后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感叹号。
任意笑着点头。

“好,奶奶。”
奶奶也笑了,虽然听不大见声音,但嘴角的弧度很温柔。
她摆了摆手,示意任意先去忙自己的事,不用总在这儿陪着她。
与此同时,我起身走出房间,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父母。
走到客厅,父母两人依偎在一起,正看着电视。
爸爸坐在沙发左边,妈妈靠在他肩上,腿上搭着一条薄毯。
爸爸拿起桌上的草莓,喂给妈妈,妈妈张嘴接了,两人也不说话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电视。
茶几上摆着一盘洗好的草莓,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茶。
我走到他们身旁坐下。
“爸妈,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。”

听到我说有好消息,爸爸随即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,妈妈也从爸爸的怀中抬起头看向我。
电视屏幕一下子黑了,客厅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。

妈妈:“宝贝女儿,什么好消息啊?”
妈妈伸手拢了拢头发,眼睛里带着笑意。
我把竞赛群的消息展示给他们。
手机屏幕不大,妈妈凑过来看,爸爸也微微侧过身子。
两个人的脑袋几乎挨在一起,看得仔细。
两人看到后也是非常高兴。
妈妈高兴地说:

妈妈:“我的宝贝女儿真厉害!”
说完还伸手捏了捏我的脸,像小时候那样。
爸爸也是毫不意外地点头。

爸爸:“嗯,我就知道你可以的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但嘴角是往上扬的。
爸爸向来这样,从来不会大惊小怪,但每次我说到什么成绩,他都会说一句“我就知道你可以的”。听得多了,连我自己也开始觉得,也许我真的可以。
我看着任意的消息,对他们说:
“决赛地点在新加坡,我这两天得收拾行李,估计比赛时间得一周,可能一周后才得回国。”

妈妈叮嘱道:

妈妈:“宝贝,别忘了护照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起来,像是在交代一件顶重要的事情。
我笑着说:
“知道了,妈妈。”


爸爸:“到新加坡后,每天发消息给我们报备,让我和你妈知道你很安全。”
他说完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
爸爸:“吃什么也拍一张。”
妈妈笑着拍了他一下。

妈妈:“你就知道吃。”
爸爸也不反驳,只是笑。
“好。”

说完我对两人道:
“那爸妈,我先回屋收拾行李去了。”


妈妈:“好。”

爸爸:“好。”
我起身往自己房间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。
爸爸已经把电视重新打开了,妈妈又靠回了他的肩上,两个人还是刚才那个姿势,好像我刚才出来说了一件事,只是他们看电视中间一个小小的插曲。
我推开自己房间的门,走进去,从衣柜最上层把行李箱拖了出来。
银色的,不大。
箱子打开放在地上。
衣柜里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。
我蹲在箱子旁边,开始想新加坡的天气。
应该比这边热,带两件短袖,一件长袖备着,还有睡衣、袜子、洗漱用的东西。
护照放在书桌第二个抽屉里,和重要的证书放在一起,我记得很清楚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我拿起来看,是任意回复的消息。
一个“嗯”字,后面跟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。
很任意的风格。
我笑了一下,把手机放在床上,继续收拾行李。